黃蓉眼尖,指著一棵倒塌的枯樹驚呼。
那枯樹上,長滿了一簇簇黑褐色的東西,像是一只只小耳朵。
“木耳。”陳硯舟走過去,伸手捏了捏,肉厚軟彈,顯然是極品,“這可是好東西,補血益氣,正好給你補補腦子。”
“你才缺腦子!”黃蓉白了他一眼,手下動作卻不慢,將那些木耳采下來包好,“這要是配上雞蛋炒一炒,味道絕了。可惜沒雞蛋。”
“知足吧。”陳硯舟也沒閑著,在旁邊的草叢里撥弄了兩下,眼睛一亮,“運氣不錯,還有這個。”
他彎腰,從落葉堆里扒拉出幾朵傘蓋肥厚的蘑菇。
“這顏色……”黃蓉湊過來,皺了皺眉,“不會有毒吧?我看書上說,越鮮艷的蘑菇越毒。”
“那是常規情況,這種叫松乳菇,看著花哨,其實鮮得很。”陳硯舟隨手丟給她,“燉湯是一絕。你那桃花島上難道沒這玩意兒?”
“島上有蘑菇看,但是沒有這種。”黃蓉接過蘑菇,放在鼻子下聞了聞,確實有股子清香,這才放心地收起來。
兩人一路走一路采,不多時,黃蓉就兜了一袋子。
除了木耳和蘑菇,還找到了一些鮮嫩的野蔥和幾顆不知名的野果。
陳硯舟則更關注那些不起眼的雜草。
他時不時停下來,用樹枝挖出幾根草根,或者摘幾片葉子,放在嘴里嚼一嚼,然后吐掉。
“你屬羊的?怎么見草就吃?”黃蓉看著他滿嘴草屑的樣子,忍不住吐槽。
“這叫神農嘗百草,懂不懂。”陳硯舟將挖出來的一把草藥抖了抖土,塞進懷里,“雕兄體內蛇毒累計,光吃清心果不夠,得給它配點藥膳調理調理。”
正說著,前頭的旺財突然停住了腳步。
它壓低了身子,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咽聲,兩只耳朵豎得筆直,死死盯著前方的一處灌木叢。
陳硯舟眼神一凝,伸手攔住還在往前走的黃蓉,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噓。”
黃蓉立馬閉嘴,順著旺財的視線看去。
只見那灌木叢微微晃動,隱約可見一抹灰色的影子。
陳硯舟瞇了瞇眼,右手內力匯聚,一股氣流激射而出,見一顆石子卷入手心。
“汪!”
旺財猛地一聲狂吠,如同離弦之箭般撲了出去。
灌木叢里那東西受驚,猛地竄了出來,是一只肥碩的灰兔子,后腿一蹬就要往樹洞里鉆。
陳硯舟目光一凝,手腕一抖。
咻――
破空聲尖銳刺耳。
那石子快若閃電,精準無比地擊中了兔子的后腦勺。
砰的一聲悶響。
那兔子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身子在半空中一僵,直挺挺地栽倒在地,四條腿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旺財正好撲到,一口咬住兔子的脖子,耀武揚威地甩了甩頭,然后屁顛屁顛地叼著兔子跑回來,放在陳硯舟腳邊,仰著頭吐舌頭,一臉“快夸我”的表情。
“干得漂亮。”陳硯舟蹲下身,揉了揉狗頭,拎起那只兔子掂了掂。
好家伙,這一身膘,少說也有五六斤。
“今兒中午有口福了。”陳硯舟咧嘴一笑,看向旁邊已經看呆了的黃蓉,“紅燒還是烤?”
黃蓉盯著那只兔子,喉嚨滾動了一下,咽了口口水。
“烤!我要吃最脆的那種皮!”
“行,聽你的。”陳硯舟將兔子掛在腰間,心情大好,“走,再去前面轉轉,看能不能弄點野蜂蜜,給你做個蜜汁烤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