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青光劍影一閃,劍尖抖出三朵劍花,分刺陳硯舟雙肩與咽喉。
這一劍來得極快,若是以前的黃蓉,斷然使不出這般凌厲的攻勢。
看來那幾顆蛇膽沒白吃,內力一深,連帶著這套落英劍法也多了幾分火候。
陳硯舟腳下一錯,身形如鬼魅般橫移三尺。
太輕了,這是他腦中唯一的念頭。
卸下了玄鐵重劍,此時身體輕得仿佛要飄起來,稍微一用力,整個人就竄出去了老遠。
他手中樹枝順勢一揮,下意識地用上了這幾日苦練的玄鐵劍法運勁法門。
“呼!”
這一招本該勢大力沉,有開山裂石之威,可壞就壞在他手里拿的是根輕飄飄的枯樹枝,而非那柄重劍。
勁力一吐,樹枝不受力,竟軟綿綿地彎了個弧度,原本剛猛的一擊變得滑稽無比,像是小孩子過家家亂揮。
“噗嗤。”
黃蓉忍不住笑出聲,手底下卻是一點不含糊。
“你這是什么劍法?趕蒼蠅都不夠看!”
她眼光毒辣,瞬間抓住了這一瞬的破綻。
青光劍如靈蛇吐信,刷刷刷連刺數劍,劍劍不離要害,逼得他不得不連連后退。
這丫頭,給點陽光就燦爛。
陳硯舟手中樹枝左支右絀,顯得頗為狼狽。
這玄鐵劍法講究的是慣性和重力,如今手里這家伙什兒輕若鴻毛,根本帶不起節奏,反而因為用力過猛,把自己帶得重心不穩。
“怎么樣?服不服?”
黃蓉越打越順手,劍勢如虹,將陳硯舟逼到了寒潭邊的一塊巨石旁。
她俏臉微紅,眼中滿是得意:“本姑娘今天要是贏了你,你就得把那打狗棒法教給我!”
陳硯舟腳跟抵住巨石,穩住身形,看著眼前這只張牙舞爪的小野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等你那劍能碰到我衣角再說吧。”
話音未落,陳硯舟手腕一抖,不再使那笨重的劈砍路數。
既然手里沒重量,那就把速度發揮到極致。
樹枝在他手中仿佛活了過來,化作一道灰褐色的殘影。
“啪!”
一聲脆響。
黃蓉只覺得手腕一麻,刺出的長劍竟被那根枯樹枝精準地點在了劍脊最為薄弱之處,劍勢瞬間被打偏。
黃蓉咬牙,身形一轉,劍走輕靈,又是一招“落英繽紛”。
可這次,陳硯舟沒再退。
他手中樹枝沒有什么花哨的招式,就是簡單的刺、挑、抹。
但異常之快,可以說是快得不可思議。
黃蓉的劍剛起勢,那根樹枝就已經到了眼前。
“啪!”
又是一下,這次抽在了她的劍鍔上。
黃蓉心中一驚,這怎么可能?剛才他還笨手笨腳的,怎么突然像換了個人?
她不信邪,腳踏奇門步法,身形在亂石間穿梭,試圖利用身法優勢尋找陳硯舟的死角。
然而,無論她怎么變招,陳硯舟就像是早已看穿了她的意圖。
那根樹枝如影隨形。
起初黃蓉還能仗著劍法精妙勉強招架,可二十招一過,她便覺得壓力倍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