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舟站在原地,腳下幾乎沒怎么動,僅憑手腕翻轉(zhuǎn),便織出了一張密不透風(fēng)的網(wǎng)。
“啪!”
樹枝輕輕抽在她的肩膀上,力道不大,卻讓她半邊身子一麻,劍招瞬間散亂。
“這招太慢。”陳硯舟懶洋洋地點(diǎn)評。
黃蓉氣急,反手一劍削向樹枝。
陳硯舟手腕一沉,樹枝貼著劍身滑過,輕輕點(diǎn)在她握劍的虎口處。
“這招破綻太大。”
“你!”黃蓉又羞又惱,這哪里是切磋,分明是戲耍!
她深吸一口氣,內(nèi)力灌注劍身,青光劍發(fā)出一聲清越的劍吟,劍尖顫動,化作點(diǎn)點(diǎn)寒星,罩向陳硯舟全身大穴。
陳硯舟見此,不再留手,手中樹枝猛地刺出。
沒有絲毫花巧,就是直直的一刺。
這一刺,后發(fā)先至,竟直接穿過了漫天劍影,穩(wěn)穩(wěn)地停在了黃蓉的咽喉前三寸處。
漫天寒星瞬間消散。
陳硯舟緩緩收回樹枝,隨手挽了個(gè)難看的劍花,笑道:“承讓了,黃女俠。”
黃蓉呆呆地看著他,胸口微微起伏,額頭上滲出一層細(xì)密的汗珠。
她沒想到自己居然敗得如此徹底。
剛才若不是他處處留手,恐怕早在二十招前,自己便已落敗。
黃蓉咬著嘴唇,滿臉的不甘心,“你怎么可能這么快?”
陳硯舟隨手把樹枝扔進(jìn)寒潭,濺起一朵小水花,拍了拍手,走到黃蓉面前,看著她那副備受打擊的模樣,忍不住伸手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
“崩!”
“哎呦!”黃蓉捂著額頭,眼淚汪汪地瞪著他,“你干嘛!”
“讓你清醒清醒。”陳硯舟笑道,“我平日用的可是玄鐵重劍,剛剛拿的是樹枝,自然快了。”
黃蓉揉著額頭,雖然心里不服氣,但也知道他說的是實(shí)話。
剛才那種被完全壓制的無力感,讓她深刻體會到了兩人之間的差距。
見黃蓉耷拉著腦袋,手里的青光劍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地面,活像只斗敗的小公雞。
“行了,別在那自怨自艾。”陳硯舟走到一旁的大青石上坐下。
黃蓉哼了一聲,把頭扭向一邊,顯然這句安慰并沒起到什么作用。
陳硯舟摸了摸下巴,眼珠一轉(zhuǎn),轉(zhuǎn)移話題道:“對了,這幾日在瀑布下練劍,除了那重劍無鋒的法門,我倒是又悟出了一點(diǎn)別的東西,你要是學(xué)會了,以后哪怕遇到比你內(nèi)力深厚數(shù)倍的敵人,也能立于不敗之地。”
話音未落,原本還背對著他的黃蓉耳朵微微一動。
黃蓉猛地轉(zhuǎn)過身,哪里還有半點(diǎn)剛才的頹喪模樣?
那一雙靈動的大眼睛里此刻全是精光,就連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揚(yáng)。
“真的?”她幾步竄到陳硯舟跟前,一臉狐疑卻又藏不住期待,“你沒騙我?什么功夫能這么厲害?”
陳硯舟也不說話,只是伸手捶了捶自己的肩膀,一臉享受過后的疲憊狀:“哎呀,這練了一上午劍,肩膀酸痛得厲害,就連著這記性好像也有點(diǎn)不太好了……”
黃蓉是何等聰明的人,無聲的罵了他兩句,旋即立馬換上一副討好的笑臉。
她繞到陳硯舟身后,伸出小手,搭在他的雙肩上,力道適中地捏了起來,一邊捏還一邊湊近問道:“這個(gè)力道怎么樣?要不要再重一點(diǎn)?”
陳硯舟舒服地瞇起眼,享受著黃蓉的頂級服務(wù),嘴里哼哼唧唧:“嗯,左邊再重一點(diǎn)……對對對,就是那兒,哎呀,黃女俠這手藝不錯(cuò)啊。”
“少貧嘴!”黃蓉在他背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催促道,“快說快說,你到底悟出了什么?”
陳硯舟見火候差不多了,也不再賣關(guān)子,他笑著起身,拍了拍衣擺上的灰塵。
“站好。”
黃蓉立刻收起嬉皮笑臉,乖乖地站在原地,神色端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