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時光,轉瞬即逝。
正午時分。
“喂,你能不能快點?”
前方傳來清脆的催促聲。
黃蓉一身黃色麻衣,手持青光劍,正站在一塊凸起的巖石上,回過頭來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旺財撒著歡兒在黃蓉腳邊轉圈,時不時沖著陳硯舟叫喚兩聲。
“站著說話不腰疼。”
陳硯舟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調整了一下勒得肩膀生疼的藤條。
“誰讓你非要把這劍帶出來的?”黃蓉跳下巖石,幾步竄到陳硯舟身邊,伸出手指戳了戳那黑沉沉的劍身。
不等回話,黃蓉看向陳硯舟身旁,一只體型碩大、羽毛如鐵的大雕正邁著方步,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經過這些日子的調養,神雕長出了一身黑羽在透過樹梢的陽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昂首挺胸,傲氣十足。
她微微點頭,抬手摸了摸神雕新長出的毛,笑道。
“你還別說,雕兄有了毛,就是不一樣啊!”
陳硯舟輕笑道:“雕兄好歹是神獸,當然不一樣啊。”
黃蓉切了一聲,沒有搭理他,轉身大步超前跑去,很快便出了密林。
“總算是是出山了。”黃蓉深吸了一口氣,張開雙臂,感受著久違的自由,“終于不用天天吃蛇肉了!我要吃叫花雞,要吃八寶鴨!”
陳硯舟從她身旁走過,沒好氣道。
“快些走吧,再磨蹭,天黑前可趕不到有人煙的地方。”
因為帶著神雕,陳硯舟特意避開了平坦的官道,專挑那荒僻難行的小路走。
這就苦了他自己,不僅要負重前行,還得時不時抽出玄鐵重劍充當開山刀,將擋路的荊棘藤蔓一劍劈開。
“咔嚓!”手臂粗的雜木被重劍輕易斬斷。
日頭漸漸偏西,林子里的光線暗了下來。
黃蓉忽然停下腳步,臉上的輕松神色收斂了幾分,秀眉微蹙,講道。
“陳硯舟,咱們是不是忘了個事兒?”
“什么?”陳硯舟抹了一把臉上的汗。
“雕兄啊。”黃蓉指了指神雕,“它這體型,這模樣,若是直接帶進襄陽城,怕是還沒進城門,就要被守城的官兵當成什么妖獸給圍起來了。”
陳硯舟聞,反應了過倆,一心想著趕路,倒是把這茬給忘了。
這年頭兵荒馬亂的,襄陽又是抗金前線,城防森嚴,這么大一只怪鳥大搖大擺地走進去,不引起騷亂才怪。
而且,若是被那些江湖人士看見,指不定又會生出什么覬覦之心,雖然他不怕事,但也不想惹一身騷。
“這確實是個麻煩。”陳硯舟皺起眉頭,看向神雕。
神雕似乎聽懂了他們在議論自己,歪著腦袋看過來,眼神里帶著幾分無辜。
“要不……我們找個地方先將雕兄安頓下來?”黃蓉眼珠子一轉,笑著提議道。
陳硯舟聞,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旋即腦子里迅速過了一遍襄陽周邊的地形圖。
他在襄陽經營義運司多年,對周邊的地理環境早已爛熟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