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丐幫分舵,日上三竿。
魯有腳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手里提溜著一只油紙包裹的燒鵝,外加兩壺陳年花雕,滿面紅光地跨進了院門。
“硯舟啊,日頭都曬屁股嘍!”
魯有腳大嗓門一扯,徑直朝院中的石桌走去。
“快起來,瞧瞧魯爺爺給你帶啥好東西了!肯定合你胃口!”
他一邊說著,一邊熟門熟路地把酒菜往院當中的石桌上一擺,又去廚房拿了兩副碗筷。
院子里靜悄悄的,連那只平日里見人就撲的黑狗旺財也沒了動影。
魯有腳擺好筷子,扭頭瞅了瞅緊閉的房門,心里嘀咕,這小子,平日里睡覺輕得很,今兒怎么睡得跟死豬似的?
“硯舟?開飯了!”
他又喊了一嗓子,屋里依舊沒人應聲。
魯有腳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他三步并作兩步沖到門前,抬手一推。
“吱呀――”
房門應聲而開,沒鎖。
魯有腳看著空蕩蕩的屋子頓時傻了眼。
不是,人呢?
往里走了兩步,便瞧見了桌上用鎮紙壓著的信紙,拿起來一瞧,一眼便認出了這不是硯舟的字跡。
他瞇著老眼,在那兩行字上瞅了半天,眉頭擰成了川字。
前面的字太繁瑣,他認不全,但最后那兩個字,他卻是熟得不能再熟。
當年老幫主神龍見首不見尾,每次留書出走,落款前總愛寫這倆字,為此,他還特意拿著去請教過私塾先生。
“勿……念?”
魯有腳念出這兩個字,腦子里“嗡”的一聲,手里的信紙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不是,這殺千刀的小兔崽子!又跑了啊!!!”
“怎么師徒倆都一個狗德行?”
……
與此同時,襄陽城外二十里,官道之上。
天朗氣清,惠風和暢。
陳硯舟嘴里叼著根狗尾巴草,雙手枕在腦后,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在最前頭。
雖然背著玄鐵重劍,當背久了也就感覺不那么重了。
旺財撒著歡兒在路邊的草叢里鉆進鉆出,時不時驚起幾只野兔,引得它一陣狂吠追逐。
頭頂高空,神雕如同一片烏云般盤旋,偶爾發出一聲嘹亮的雕鳴,嚇得過往商旅紛紛縮頭縮腦,以為是什么妖物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