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眼,夕陽斜掛在山頭,將兩人的影子在官道上拉得細(xì)長。
黃蓉揉了揉有些發(fā)酸的腳踝,斜眼瞅了瞅走在前面、步履輕快的陳硯舟,心里暗罵這人難不成是鐵打的?背著那么重的玄鐵劍,走了一天竟然連口大氣都不喘。
“喂,陳硯舟,還要走多久?”黃蓉有氣無力地喊了一聲,“天都要黑了,再走下去,咱們真要露宿荒野了。”
陳硯舟停下腳步,遠(yuǎn)處瞧了瞧,指著前方隱約可見的一抹燈火。
“瞧見沒?前面有個落腳的地兒。”
黃蓉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官道轉(zhuǎn)角處,矗立著一座規(guī)模不小的院落,旗桿上掛著一面有些破舊的旗幟,在晚風(fēng)中獵獵作響。
等走得近了,借著微弱的暮色,黃蓉認(rèn)出了旗上的字――一個碩大的“義”字。
“驛站?”黃蓉停住腳步,眉頭微蹙,“陳硯舟,你是不是糊涂了?那是官家的驛站,還沒進(jìn)門,人家驛卒就得把咱們當(dāng)成流寇亂棍打出來。”
這年頭,官驛那是給傳圣旨、送公文的差人住的,尋常百姓靠近點都要被呵斥。
陳硯舟回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那是尋常驛站,掛了這面旗的,不一樣。”
黃蓉聞,還不等開口,就被陳硯舟牽著手大步朝驛站大門走去。
驛站的木門半掩著,里面透出昏黃的油燈光,還伴隨著一陣陣粗獷的笑聲和吸溜面條的聲音。
陳硯舟也沒敲門,直接帶人走了進(jìn)去。
屋里坐著五六個漢子,全都穿著磨得發(fā)亮的驛服,正圍在一張油膩膩的長桌旁大快朵頤。
桌上擺著幾大碗熱氣騰騰的素面,還有一盤切得厚薄不一的醬肉。
見有人闖進(jìn)來,幾個漢子同時停下了手里的動作,齊刷刷地看向門口。
“哪來的?”為首的一個絡(luò)腮胡漢子放下手中的大碗,眼神有些警惕,手已經(jīng)不自覺地摸向了放在凳子邊的腰刀。
陳硯舟面色如常,反手解下背后的玄鐵重劍,“咚”的一聲悶響,重重地立在青磚地上,震得桌上的碗筷都跟著跳了跳。
那絡(luò)腮胡漢子的目光順著重劍往上移,最后定格在陳硯舟腰間掛著的那根碧綠瑩潤的打狗棍上。
“這……這是……”他嘴唇哆嗦著,猛地站起身,動作太快,連身后的條凳都給帶翻了。
其余幾人見狀,也紛紛看向那根綠竹棍。
“幫……幫主?!”
絡(luò)腮胡漢子驚呼一聲,語氣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狂喜。
他顧不得擦嘴上的油,繞過桌子,三步并作兩步?jīng)_到陳硯舟面前,膝蓋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屬下襄陽西路驛卒長趙大,參見幫主!”
“嘩啦啦”一陣響,屋里剩下的幾個驛卒、驛夫也全反應(yīng)過來了,一個個忙不迭地扔掉手里的干糧,齊刷刷跪了一地,腦袋磕在地上,聲音響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