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見幫主!”
黃蓉站在后頭,有些懵,這官家的驛站,怎么一轉眼就成了丐幫的堂口了?
陳硯舟擺擺手,語氣平淡:“都起來吧,都是自家兄弟,況且出門在外,沒那么多講究。”
趙大嘿嘿憨笑兩聲,站起身,有些局促地搓著手,看向陳硯舟身后的黃蓉,見她那只“熊貓眼”,先是一愣,隨即趕緊低下頭去,不敢多看。
“幫主,您這……怎么突然就過來了?也沒個信兒,屬下好去接應啊。”
“路過,辦點私事。”陳硯舟把打狗棍往桌上一擱,“還有空房嗎?準備兩間干凈的,再弄點熱乎吃的,餓了一天了。”
趙大一聽,面露難色,支支吾吾地看了眼黃蓉,又看向陳硯舟。
“怎么?沒房了?”陳硯舟挑眉。
“房倒是有,只是……”趙大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幫主,今兒個趕巧,南邊來了支運糧的官軍,把后院的大廂房都給占了。現下就剩西角頭的一間雜物房還沒收拾出來,倒是還有張大床,就是……就是簡陋了點。”
陳硯舟還沒說話,黃蓉倒是先開口了。
“沒事,我沒那么多講究。”
陳硯舟點了點頭:“行,雜物間就雜物間吧。”
“成!屬下這就讓人去鋪床!幫主,您先坐,菜馬上就來!”趙大連忙應道。
幾人利索地收起桌上的殘羹冷炙,換上了干凈的碗筷。
不多時,幾盤熱氣騰騰的炒臘肉、蒸蛋和一大盆野山菌湯就端了上來。
陳硯舟帶著黃蓉坐下,旺財也自覺地趴在桌腳下,等著投喂。
“趙大,坐下說。”陳硯舟指了指旁邊的位置。
趙大誠惶誠恐地坐了半個屁股,腰桿挺得筆直。
“最近這官道上,難民還多嗎?”陳硯舟喝了口熱湯,狀似無意地問道。
趙大嘆了口氣,面色沉重了幾分:“回幫主,還是老樣子,金人那邊鬧得兇,不少百姓往南邊逃,咱們這驛站掛了‘義’字旗,每天起碼能接濟幾十個。”
“都安置了嗎?”
“按照幫主之前的吩咐,凡是拖家帶口、看著像本分莊稼人的,咱們都給指了路,送進西邊那幾座深山里了。”趙大說到這,眼神里透出一股子自豪。
“前些日子,山里的兄弟還送了信出來,說今年開的那幾畝荒地長勢極好,第一批進山的流民,現在不僅能吃飽肚子,還有余糧能賣給咱們換鹽巴和布匹了。”
陳硯舟聞,欣慰的點點頭,不由的感慨了一句。
“能自力更生就好,這亂世,給他們一碗粥只能救一命,給他們一塊地,才能活一家子。”
黃蓉坐在一旁,小口小口地喝著湯,聽著兩人的對話,沒有插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