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蓉手持青光劍,劍尖穩穩地停在瑛姑喉結前半寸處,只要稍微往前一送,便能刺穿瑛姑的喉嚨。
她微微喘著氣,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那張小臉上,透著股子傲氣。
“怎么樣?”
黃蓉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手中長劍微微晃了晃,嚇得瑛姑不得不仰起脖子,身子僵硬如石。
“剛才口氣不是挺大的嗎?怎么,這才過了幾招,就不行了?”
瑛姑面色慘白,那道貫穿左臉的傷疤此刻因充血而變得紫紅,在那半張如少女般白皙的臉龐上顯得格外猙獰。
她死死盯著黃蓉,胸口劇烈起伏,眼中滿是怨毒與羞憤,卻又夾雜著一絲深深的無力感。
她怎么也沒想到,自己苦練多年,竟會敗在一個乳臭未干的小丫頭手里。
而且還是敗得如此徹底,如此狼狽。
“你……”瑛姑張了張嘴,聲音嘶啞,像是吞了把沙子。
“我什么我?”黃蓉打斷了她的話,下巴微揚,像只斗勝了的小孔雀,“我看你這武功也就是稀松平常。”
這話可謂是殺人誅心。
她想要反駁,想要怒罵,可脖子上那冰冷的劍鋒卻時刻提醒著她,此刻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哼!”
瑛姑猛地撇過頭去,不再看黃蓉那張令人生厭的臉,脖頸梗得筆直,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她的聲音透著一股子決絕。
黃蓉見她這副模樣,倒是有些意外,原本以為這瘋女人會求饒,沒想到倒還有幾分骨氣。
“喲,還挺硬氣,不過嘛……”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眼神在瑛姑那張半老半少、滿是怨毒的臉上轉了一圈,最后落在她那頭花白的頭發上,搖了搖頭,一副頗為惋惜的模樣。
“本姑娘雖不是什么大善人,但劍下從不殺老幼?”
這話一出,比剛才那一劍刺在身上還要讓瑛姑難受百倍。
黃蓉沒有搭理她,手腕一抖,“嗆啷”一聲,青光劍利落歸鞘。
“行了,趁本姑娘現在心情好,趕緊滾吧。”
話落,她腳步輕快,甚至還蹦q了兩下,臉上的鍋底灰被汗水沖出了兩道白印子,看著滑稽又可愛。
“陳硯舟!陳硯舟!”
還沒跑到跟前,她就嚷嚷開了。
旺財見狀,也興奮地搖著尾巴迎了上去,圍著她的腳邊打轉。
黃蓉壓根沒理那只傻狗,幾步沖到陳硯舟面前,仰著那張小花臉,眼睛亮晶晶的。
“怎么樣?剛才是不是帥呆了?”
她伸手比劃著剛才的劍招,眉飛色舞。
她身子前傾,湊得極近,幾乎都要貼到陳硯舟身上了,那副模樣,活脫脫就是一個考了滿分回家急著要糖吃的孩子。
“快說快說,我是不是很厲害?”
陳硯舟看著她這副求夸獎的模樣,心中好笑,面上卻故意繃著。
他伸手幫她理了理剛才打斗中有些凌亂的鬢發,指尖擦過她臉頰上的那道灰印子,漫不經心地說道:“馬馬虎虎吧。”
“啊?”
黃蓉臉上的笑容一僵,小嘴立馬嘟了起來,都能掛個油瓶了。
“什么叫馬馬虎虎?”
她氣呼呼地看向他,沒好氣道:“你這人怎么這樣,夸我一句會死啊?”
陳硯舟笑著捏了捏她的臉蛋,講道。
“行行行,你厲害,你最厲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