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兄!”
黃蓉眼睛一亮,歡呼一聲便沖了過去,全然不顧外面的雨水,“你這是給我們送晚飯來啦?”
神雕傲嬌地昂了昂頭,“咕咕”叫了兩聲,爪子一松,將那頭百來斤重的梅花鹿丟在陳硯舟腳邊,甚至還十分人性化地用翅膀拍了拍陳硯舟的肩膀,一副“不用謝”的模樣。
“好家伙,還是活鹿現殺的。”陳硯舟看著那頭梅花鹿,也是喜上眉梢,沒想到雕兄如此給力,竟弄來這么個好東西。
“這……這是什么怪物?!”
廟內,瑛姑看著那如小山般堵在門口的神雕,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如同受驚的貍貓般彈射而起。她身法詭異,瞬間便退到了破廟的一扇破窗旁,背靠墻壁,全神戒備,那張半老半少的臉上滿是驚恐。
她雖見多識廣,卻也從未見過如此巨大的猛禽,且這扁毛畜生眼神靈動,周身散發出的氣息竟不輸一流高手,若是發狂攻來,在這狹小的破廟中,她怕是兇多吉少。
陳硯舟正準備拖鹿進屋,余光瞥見瑛姑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不由得直起身來。
“前輩莫慌。”陳硯舟指了指神雕,笑著解釋道,“雕兄,是我們的朋友,它通人性,只要你不主動招惹,它絕無惡意?!?
瑛姑聞,眉頭緊鎖,但見那神雕確實沒有攻擊的意思,只是在那慢條斯理地梳理羽毛,這才稍稍松了口氣。
但她依舊不敢大意,身子緊貼著墻壁,目光死死盯著神雕的一舉一動,顯然是隨時準備奪窗而逃。
神雕似乎感受到了瑛姑的敵意,轉過頭,那雙銳利的鷹眼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發出一聲不屑的低鳴,隨后大搖大擺地擠進破廟,找了個離火堆不遠不近的地方蹲了下來,收攏雙翅,閉目養神。
陳硯舟見狀,也不再多。他從腰間摸出一把鋒利的匕首,蹲下身子開始處理那頭梅花鹿。
“這鹿皮倒是不錯,毛色光亮,還沒什么雜色?!标惓幹垡贿吺炀毜貏兤ぃ贿呝潎@道。
他下手極有分寸,匕首順著鹿皮的紋理游走,不多時便將一張完整的鹿皮剝了下來。
他將鹿皮卷好放在一旁,隨后手起刀落,將鹿肉分割成大塊。
條件簡陋,也沒那么多講究,陳硯舟切下最嫩的幾塊里脊肉和鹿腿,用干凈的樹枝串好。
“接下來就看你的了,黃大廚。”陳硯舟將串好的肉遞給黃蓉。
黃蓉接過肉串,傲嬌地揚了揚下巴:“那是自然,瞧好了吧?!?
她從隨身的包裹里取出幾個瓶瓶罐罐,那是之前在張家口買的調料,還有些是她特制的調料。
火光映照下,黃蓉神情專注,纖細的手指靈活地翻轉著手中的肉串,不時撒上些鹽巴和香料。
沒過多久,一股濃郁的肉香便在破廟中彌漫開來。
那香氣混合著油脂滴落在火炭上的“滋滋”聲,在這個風雨交加的夜晚,顯得格外的誘人。
就連一直閉目養神的神雕也睜開了眼,直勾勾地盯著黃蓉手中的烤肉,嘴角似乎流下了一絲可疑的晶瑩。
角落里的瑛姑嗅著那撲鼻的香氣,肚子不爭氣地“咕?!苯辛艘宦暋?
這時,黃蓉聞了聞烤好的鹿肉,然后將烤得金黃酥脆、滋滋冒油的鹿腿遞到陳硯舟面前,“你快嘗嘗?!?
陳硯舟也不客氣,接過咬了一大口,外焦里嫩,肉汁四溢,那股子鮮香瞬間充斥了整個口腔。
“絕了!”陳硯舟豎起大拇指,含糊不清地贊道。
黃蓉對此很是受用,旋即她撕下一塊肉喂給早已饞得流口水的旺財,又切了一大塊肉扔給神雕。
最后,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切了一塊鹿肉,用洗凈的大葉子包了,起身走到角落里。
“喏,給你的。”黃蓉將肉遞到瑛姑面前,語氣雖然還是有些生硬,但也沒了之前的針鋒相對。
瑛姑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冒著熱氣的鹿肉,又看了看黃蓉那張別扭的小臉,神色復雜。
許久,她才伸出枯瘦的手接過,低低地說了一句:“多謝?!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