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傳?”
黃衣僧人仿佛受到了冒犯,臉色一沉,厲聲喝道:“住口!方丈何等身份,豈是你這等身份低微的叫花子想見就能見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什么東西!若是讓你們這等渾身污穢之人進了大雄寶殿,豈不是褻瀆了佛祖金身?”
此一出,周圍的武僧頓時發出一陣哄笑,眼神中滿是戲謔與嘲弄。
黃蓉原本說些什么,此刻聽到這話,俏臉頓時籠上一層寒霜。
她上前一步,手中長劍一橫,冷笑道:“好一群‘得道高僧’!滿口的污穢語,我看你們修的不是佛,是魔吧?出家人講究眾生平等,怎么到了你們少林寺,卻分起了三六九等?這般勢利眼,也不怕佛祖怪罪!”
那黃衣僧人被黃蓉搶白,臉色頓時變得鐵青。
他平日里在寺中作威作福慣了,何曾被一個小丫頭這般當眾教訓?
“放肆!”
黃衣僧人怒目圓睜,手中禪杖重重一頓,指著黃蓉喝道:“哪里來的野丫頭,竟敢在少林寺撒野!既不肯走,那便留下來聽聽這棍棒禪音!”
說罷,他根本不給陳硯舟再次開口的機會,大手一揮,厲聲喝道:“眾弟子聽令!將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給我亂棍打出去!”
“是!”
周圍數十名武僧齊聲應喝,聲勢震天。
數十條齊眉棍瞬間揚起,帶著呼呼風聲,朝著陳硯舟與黃蓉當頭砸下。
陳硯舟站在原地,見此,眼神變得冰冷如刀。
“既然你們找死,那便怪不得我了。”
話音未落,陳硯舟右腳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轟!”
這一步踏下,仿佛巨象頓足,整個山門前的青石廣場竟是微微一顫。一股磅礴浩瀚的內力,如同決堤的江水般從他體內驟然爆發。
他并未拔劍,左手依舊提著酒壇,右手卻是緩緩抬起,五指微曲,掌心之中隱隱有龍吟之聲激蕩。
降龍十八掌――震驚百里!
這一招本是降龍掌中極具爆發力的一式,此刻在陳硯舟的內力催動下,威力更是驚人。
他并未針對某一人,而是將掌力化作一股無形的罡氣,朝著四面八方橫掃而去。
“昂――!”
空氣中仿佛響起了一聲低沉渾厚的龍吟。
那些剛剛沖上來的武僧,只覺眼前一花,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氣浪便已撲面而來,那氣浪之中蘊含的勁力剛猛無儔,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
“砰!砰!砰!砰!”
一連串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數十名手持棍棒的武僧,就像是被狂風卷起的枯葉,連陳硯舟的衣角都沒碰到,便被這股恐怖的氣浪直接震得離地飛起,向后倒飛出兩三丈遠,重重地摔在地上。
“哎喲!”
“我的腰……”
一時間,哀鴻遍野,地上躺倒了一片,手中的齊眉棍更是斷的斷,飛的飛,散落一地。
陳硯舟這一掌雖然聲勢浩大,但他并未下死手。
這掌力只用了一成,且以柔勁為主,只是將眾人震飛,讓他們氣血翻涌,暫時失去行動能力,卻并未傷及性命和筋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