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舟并未解釋,只是合上經書,豎起食指抵在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噓――天機不可泄露?!?
黃蓉抿起嘴,乖巧地點了點頭。
陳硯舟笑了笑,隨后將四冊《楞伽經》揣入懷中,拉起黃蓉的手,并肩走出藏經閣。
此時,閣外的臺階下,苦鑒、苦舟等幾位高僧正伸長了脖子張望,神色焦灼。
他們既擔心陳硯舟拿走鎮寺之寶,又礙于方丈之命不敢阻攔,心中可謂是七上八下。
見陳硯舟二人出來,眾僧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尤其是盯著他那鼓囊囊的懷中。
“阿彌陀佛?!笨喑朔秸捎锨皝恚抗馄胶?,“施主可尋到了想要之物?”
陳硯舟坦然自若,從懷中取出那四冊經書,朗聲道:“自然,此經微大義,晚輩仰慕已久,不知方丈可否應允?”
“楞伽經?”
苦鑒、苦舟等人面面相覷,皆是一臉錯愕。
他們本以為這煞星定會直奔《易筋經》或七十二絕技而去,哪怕是拿走幾本少林拳譜也是好的。
誰曾想,他大鬧一場,打傷了四大天王,最后竟然只拿了幾本講經說法的普通佛經?
這《楞伽經》雖是達摩祖師手書譯本,但也僅僅是佛經而已,寺中抄本無數,根本算不得什么珍寶。
“只要這個?”苦舟忍不住脫口問道,語氣中滿是難以置信。
“只要這個?!标惓幹鄣灰恍Γ磫柕溃霸趺??難道大師舍不得?”
“舍得!舍得!”苦舟連連擺手,心中長舒了一口氣,看向陳硯舟的眼神竟多了幾分看傻子的意味。
在他看來,這年輕人雖武功高強,但這腦子怕是不太好使。
苦乘方丈卻是深深看了陳硯舟一眼,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么,但最終只是微微頷首,雙手合十道:“經書只渡有緣人。既然施主鐘情此經,那便是與此經有緣,拿去便是?!?
“多謝方丈成全。”陳硯舟將經書重新揣好,再次行禮。
苦乘方丈并未多,轉頭看向一直靜立在身旁的那位虎頭虎腦的小沙彌,溫聲道:“覺遠,送這二位施主出寺?!?
那小沙彌聞,立刻上前一步,雙手合十,恭恭敬敬地朝著陳硯舟與黃蓉行了一禮,聲音稚嫩卻透著一股子誠懇:“二位施主,請隨小僧來?!?
陳硯舟聽到“覺遠”二字,心頭微微一動。
他看著覺遠,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但并未多,只是輕輕點了點頭,招呼了一聲在那邊百無聊賴啄羽毛的神雕還有旺財。
“有勞小師父帶路?!?
覺遠小和尚一路恭送至山門之外,直到陳硯舟與黃蓉的身影漸漸沒入山道盡頭的蒼翠之中,這才雙手合十,遙遙一拜,轉身回寺。
陳硯舟和黃蓉沒有逗留,徑直朝山下走去。
神雕邁著沉重的步伐跟在一旁,那巨大的身軀在夕陽下投下一道長長的陰影。
它脖子上還掛著那兩壇女兒紅和油紙包,走起路來叮當作響,引得隨行的旺財時不時回頭張望,似乎在擔心那酒壇子掉下來砸到自己的狗頭。
行至山腳一處僻靜的松林,天色已近黃昏。
陳硯舟解下神雕脖子上的酒食,那兩只燒雞早已涼透,但對于神雕這等猛禽來說,卻是無所謂的美味。
陳硯舟將燒雞拋向空中,神雕巨喙一張,精準地接住,仰頭吞下,隨后發出一聲滿足的低鳴。
“雕兄,明日一早我們再來尋你?!标惓幹叟牧伺纳竦衲菆杂踩玷F的羽翼,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