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蓉見此,不由輕笑出聲,順勢轉移話題道。
“前輩,您傷勢好些了嗎?”
洪七公聞,原本苦大深仇的臉瞬間舒展開來,抓起那朱紅酒葫蘆,“咕嘟”灌了一大口,愜意地咂了咂嘴,酒香四溢間,他擺了擺手道。
“嘿,丫頭有心了,我這身子骨硬朗著呢,這點傷還要不了命,只要有酒有肉,再調養個把月,也就生龍活虎了。”
黃蓉聽他語氣中氣雖略顯不足,但底氣尚在,懸著的一顆心這才稍稍放了下來。
與此同時,荒莊之外。
江風獵獵,卷起層層濁浪拍打著岸邊的礁石。
陳硯舟左手提著如死狗般的裘千仞,右手腋下夾著旺財,足尖在江面浮木上輕輕一點,身形便已借力拔高數丈,輕飄飄地落在了岸邊。
陳硯舟目光掃過四周,見四下無人,也沒有逗留,便順著小徑行去。
一連走了半個時辰,拐進一片林子,他一眼便瞧見了不遠處莊子。
陳硯舟并未在意,正欲離去,余光一瞟,就見那莊院的一處殘垣斷壁后,一顆碩大的雕頭正探頭探腦地伸了出來,那金色的眼珠子骨碌碌亂轉。
“這傻雕。”陳硯舟腳步一頓,心中暗笑。
他身形拔地而起,在空中虛踏兩步,如同一只大鳥般越過圍墻,徑直落入荒草叢生的院中。
“砰!”
“汪嗚!”
兩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陳硯舟隨手一揮,將手中的裘千仞像扔垃圾一樣丟在一旁的草垛上。
而旺財有些腳軟,在地上翻滾了兩圈,這才爬了起來。
陳硯舟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目光瞬間鎖定了那道正背對著自己的鵝黃身影,輕聲喚道:“蓉兒。”
此時,黃蓉正端著半碗溫水,小心翼翼地喂到瑛姑唇邊。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她身子猛地一僵,水也不喂了,猛地起身,裙擺飛揚間,已然轉過身來。
待看來人,她那雙靈動的眸子瞬間迸發出璀璨的光彩,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連忙跑向陳硯舟。
“咳咳咳……”
原來是瑛姑正張嘴喝水,被黃蓉這突如其來的起身動作一驚,那半口水直接嗆進了氣管里。
她捂著胸口,咳得面色通紅,好半晌才緩過勁來。
瑛姑抬起頭,一臉無語的看向黃蓉和陳硯舟二人。
而另一邊,原本躺在草垛后閉目養神的洪七公,在聽到那一聲“蓉兒”時,正拿著酒葫蘆的手猛地一頓,懸在半空。
不對!
不對,這聲音怎么聽起來那么賤呢?而且還很熟悉?
洪七公眉頭緊鎖,心中暗自琢磨,頓時恍然,難道是?
思及此,他脖子有些僵硬地微微扭動,悄咪咪地往身后瞥了一眼。
這一瞥不要緊,待看清少年時,洪七公整個人如遭雷擊,徹底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