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自家臭小子!
等等……
這丫頭的意中人……是陳硯舟?
那自己挖的豈不是自己徒弟的墻角?
所以昨晚他費盡口舌,苦口婆心地勸這丫頭把那個“意中人”踹了,好讓她跟自己的徒弟好……
結(jié)果那“意中人”和“自己徒弟”是同一個人?!
洪七公只覺腦瓜子嗡嗡作響,嘴角瘋狂抽搐。
這時,他又想起昨晚自己方才為了推銷徒弟,把這丫頭的“意中人”貶得一文不值,什么“始亂終棄”、什么“不是好東西”、什么“要貨比三家”……
這豈不是等于我自己親手給徒弟的姻緣挖了個大坑?
壞了,這要是讓那小子知道了,指不定要怎么編排自己這個師父呢!
想到此處,洪七公哪里還敢吭聲?
他屏住呼吸,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借著那堆高高的枯草遮掩,撅著屁股,手腳并用地往陰影深處悄咪咪地爬去,試圖在這尷尬的修羅場爆發(fā)前遁走。
然而,陳硯舟此刻滿心滿眼都黃蓉,哪里還會注意到角落里那個正在極其猥瑣地蠕動的老乞丐?
他幾步跨上前去,張開雙臂,便要將黃蓉擁入懷中。
眼看那溫暖的懷抱就要落下,黃蓉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忽地面色一板,如蔥白般的玉手猛地抬起,“啪”的一聲,毫不客氣地拍開了陳硯舟伸過來的手。
這一巴掌雖未用力,卻清脆響亮。
陳硯舟愣住了,雙手僵在半空,一臉錯愕地看著黃蓉:“蓉兒?怎么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卻見黃蓉后退半步,雙手抱胸,微微揚起下巴,用一種審視貨物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著他。
“哼,別碰我。”黃蓉輕哼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嬌蠻。
陳硯舟一頭霧水,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這是為何?前天咱們不是還好好的嗎?”
黃蓉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悠悠道:“前天是前天,今時不同往日了,昨晚我遇到一位老乞丐,他老人家金玉良,教導我說,這選男人吶,就跟去菜市口買大白菜一樣。”
“買大白菜?”陳硯舟瞪大了眼睛,這都什么跟什么?
黃蓉一本正經(jīng)地點頭道:“沒錯,那老前輩說了,不能光盯著一棵看,得挑,得揀,得‘貨比三家’!不然啊,容易吃虧,買到爛心的!”
說到這兒,她似笑非笑地瞥了陳硯舟一眼,意有所指地道:“他還說,這天底下的男人,十個里面有九個半都不是好東西。哪怕看著人模狗樣,保不齊心里藏著什么花花腸子。所以啊,我決定聽從那位前輩的建議,把你先‘放一放’,再去江湖上多瞧瞧,看看有沒有比你更好的兒郎!”
陳硯舟聽得目瞪口呆;。
“不,這是哪個缺德帶冒煙的老混蛋說的?”
不僅把蓉兒比作買菜的,還把自己比作爛心大白菜?
饒是陳硯舟平日里脾氣再好,此刻也是額角青筋暴跳,面色鐵青:“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蓉兒,你告訴我,是哪個老不死的說的?我倒要看看,是誰這么大的膽子,敢拆我陳硯舟的姻緣!”
說著,他一把抽出身后背著的玄鐵重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