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陳硯舟咬牙切齒,“也不知道哪個不知廉恥的老混蛋!居然敢挖我的墻角!”
“您知道嗎?挖!墻!角!您說這能是人?”
洪七公聞,嘴角抽搐,笑著點頭附和。
一旁的黃蓉見此情景,早已忍俊不禁。
她掩著紅唇,一雙美目彎成了月牙兒,香肩微微聳動,顯然是憋笑憋得辛苦。
她也不拆穿,就這么饒有興致地看著。
洪七公此時卻是如坐針氈,額頭上的冷汗又冒了出來。
他矢口否認道:“沒……沒看見!”
陳硯舟聞,失望地嘆了口氣,隨即憤憤不平地罵道:“算那老東西跑得快!若是讓我逮住他,非得把他那兩條腿打斷不可!沒事跑出來拆人姻緣,簡直是為老不尊,缺德帶冒煙!”
“打……打斷腿?”
洪七公聞,雙眼猛地瞪大,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他下意識地縮了縮雙腿,只覺膝蓋骨隱隱作痛。
他面色微變,干笑道:“那……那個,硯舟啊,也不必如此暴躁吧?或許……或許那老乞丐只是一時戲,隨口說說呢?”
“隨口說說?”陳硯舟冷哼一聲,“師父,您是不知,這等壞人姻緣之事,最是惡毒!俗話說得好,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此等行徑,簡直是人神共憤,惡劣至極!”
說著,他看向洪七公,尋求認同道:“師父,您乃是一代宗師,俠肝義膽,最是嫉惡如仇。您說,這種老混蛋,該不該打?”
洪七公被他這一頂高帽子扣下來,只覺騎虎難下。他對上陳硯舟那充滿了“正義感”的目光,只能硬著頭皮,如搗蒜般連連點頭,附和道:“啊……對!對!太惡劣了!簡直不是個東西!該打!確實該打!”
嘴上罵著自己,洪七公心里卻是在滴血,眼淚只能往肚子里流。
陳硯舟見師父也支持自己,心中怒氣稍減,點了點頭,轉身看向一旁看戲的黃蓉,正欲開口再勸勸她別聽信讒。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剎那,腦海中忽然靈光一閃。
陳硯舟的身形猛地頓住,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
他緩緩轉過身來,雙眼微微瞇起,那原本充滿怒火的目光,此刻卻變得有些意味深長,上下打量著眼前這位衣衫襤褸、神色慌張的師父。
“老乞丐……”
陳硯舟嘴里咀嚼著這三個字,語氣聽不出喜怒,卻讓洪七公頭皮發麻。
“師父……”
陳硯舟緩緩逼近一步,小眼一瞇,輕聲道,“這荒山野嶺,除了您老人家,應該……沒有第二個老乞丐了吧?”
洪七公剛松的一口氣,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沒好氣道。
“誰說的,你不也是乞丐嗎?”
陳硯舟沒有說話,就那么看著他。
洪七公看著徒弟那雙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知道大勢已去,再也裝不下去了。
他眨了眨眼,那張老臉上強行擠出一朵菊花般的笑容,聳了聳肩,干笑道:“那個……乖徒兒啊,如果為師說……這是一場誤會,你會信嗎?”
陳硯舟沒有說話,只是依舊笑瞇瞇地看著他,
洪七公咽了口唾沫,身子往后縮了縮,開始打起了感情牌。
他吸了吸鼻子,做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顫聲道:“硯舟啊,為師當年把你撿回來,那時候你才那么丁點大……為師是一把屎一把尿,含辛茹苦把你拉扯大,容易嗎?”
“所以,你應該……不會下死手吧?”
陳硯舟依舊笑而不語,只不過已經在活動手腕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