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陳年爛芝麻的小事,提它作甚?那叫歷練!對,是歷練!不經一番寒徹骨,怎得燒餅撲鼻香嘛。都過去了,咱們當大俠的,要往前看,往前看!”
黃蓉聽得目瞪口呆,她怎么也沒想到,名震天下的北丐洪七公,當年竟還有這等賣徒換餅的事跡。
陳硯舟掙脫開洪七公那滿是酒氣的大手,撇了撇嘴,神色一正,語氣中帶了幾分審視:“行了,說說吧,為什么這樣干,我要聽實話!”
洪七公見瞞不過去,撓了撓亂糟糟的頭發,他看一眼黃蓉,又看了看陳硯舟,最后垂頭喪氣地一屁股坐在草垛上,嘟囔道:“昨晚我吃頓那丫頭的鹿肉……”
“鹿肉?”陳硯舟挑了挑眉。
“是??!”洪七公提起鹿肉,原本頹喪的神情瞬間又有了光彩,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這丫頭使了壞心眼,把那靈鹿肉烤得香飄十里,又不肯平白給老叫花吃。她說……她說要老叫花拿身上‘最珍貴的東西’去換?!?
陳硯舟心中暗道一聲“果然”,目光轉向黃蓉,見這小妖精正對著自己眨巴著眼,一副詭計得逞的嬌憨樣。
洪七公目光閃躲,聲音越來越?。骸袄辖谢ㄉ砩夏挠惺裁磳氊??可那肉味兒實在是……實在是太勾人了,老叫花我這饞蟲一上來,腦子就有些不大好使。
我想著,硯舟這小子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在這世上,他可不就是老叫花最珍貴的東西么?索性,我就大方一回,把你這‘寶貝’許給這丫頭,換她一頓飽飯,咱們師徒倆誰跟誰啊……”
“所以,您老人家一塊鹿肉,就把我給賣了?”陳硯舟被氣笑了,滿臉的不可思議。
洪七公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訕笑道:“主要這丫頭考的肉太香了,為師實在沒能抵住誘惑,你也知道……?!?
陳硯舟聽著她的話,抬手扶額,只覺腦仁兒生疼。
攤上這么個貪嘴又荒唐的師父,他這輩子也算是修來的“福分”。
他正欲再說些什么,卻聽得一旁傳來一陣低沉而急促的咳嗽聲。
“咳咳……咳咳咳……”
眾人聞聲,齊齊轉頭望去,就見一旁的瑛姑,劇烈咳嗽著,面色也白了幾分。
眾人面色微變,連忙上前,陳硯舟蹲在她身前,伸手搭在她的手腕上。
只覺對方脈象紊亂至極,滯澀如泥,體內還有一股剛猛霸道的掌力,凝而不散。
洪七公也收斂了笑容,說道:“這夫人中的是鐵掌力,我昨晚雖然耗損真氣為她壓制,但也只能保她十日性命。要化解這股勁力,得找一燈大師……”
不等他說完,陳硯舟打斷道:“沒事,小問題?!?
話落,他起身,繞制瑛姑身后,雙手抵在瑛姑后心處,旋即將自身內力渡入其體內,為其化解堵塞在經脈中的勁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