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舟解開袋口的系繩,輕輕一抖。
“嘩啦――”
一陣悅耳的金石撞擊聲在寂靜的林間響起,袋口微張,露出一片迷人的金燦燦光澤。
那竟是滿滿一袋子金葉子,每一片都打造得極薄極精,這一袋子,少說也有百兩之數!
“豁!”
原本還站在一旁擺出一副清高模樣的洪七公,聽到這聲響,耳朵瞬間豎了起來。
待看清那袋中之物,他那一雙老眼瞬間瞪得比銅鈴還大。
“乖乖!這么多金子?”
洪七公那原本挺直的脊梁骨瞬間彎了下來,方才的宗師風范蕩然無存。
他“嗖”地一下竄到陳硯舟身邊,蹲下身子,兩眼放光地盯著那袋金葉子,搓著手道:“哎呀呀,沒想到這老匹夫身上還真帶著這種黃白之物!看來鐵掌幫這些年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啊!”
說著,洪七公便向裘千仞尸體伸出了雙手,陳硯舟斜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師父,您這是要干什么?”
“咳咳!”洪七公老臉一紅,干咳兩聲,義正辭道,“那什么……此一時彼一時嘛!這可是不義之財,咱們這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對,劫富濟貧!”
說完,他也不等陳硯舟搭話,那雙枯瘦的大手便迫不及待地伸向了裘千仞的尸體,嘴里念叨著:“既然有金子,那保不齊還有別的寶貝。我也找找,我也找找……”
這一刻,師徒二人如同兩個市井無賴,圍著一具尸體上下其手。
洪七公手法老練,在那尸體胸口一陣摸索,忽然觸到一個硬物,他心中一喜,連忙掏出來一看。
只見那是一本薄薄的冊子,封皮呈鐵青色,上面赫然寫著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鐵掌功》。
洪七公瞇著眼看了一瞬,隨即撇了撇嘴,一臉嫌棄:“切!一邊去。”
他隨手一揚,將那鐵掌功隨后丟到一旁。
洪七公扔了秘籍,興致不減,繼續在尸體上摸索,他從懷里摸到袖口,又從袖口摸到腰帶,最后竟是一把抓住了裘千仞的腳踝。
“這鞋底子這么厚,肯定藏了東西!”
洪七公嘀咕著,手上用力,一把將裘千仞那雙做工考究的云頭靴給扒了下來。
他拿著靴子倒過來使勁抖了抖,又伸手進去掏了掏。
除了兩股陳年腳氣味兒撲鼻而來,里面空空如也,連個銅板都沒有。
“晦氣!真是晦氣!”
洪七公一把扔掉靴子,在鼻前扇了扇風,一臉的失望與無語,“這老匹夫,堂堂一幫之主,出門就帶這么點東西?也太寒酸了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