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極其輕微的破空聲響起。
眾人只覺眼前紫氣一閃,陳硯舟指尖并未觸及任何實物,但三丈開外,的石墻上竟無聲無息地多出了一個手指粗細的圓孔。
那圓孔邊緣光滑平整,仿佛是被利刃瞬間洞穿,石屑甚至未曾飛濺。
“這……”瑛姑瞳孔猛地一縮,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陳硯舟,“你……你竟已能指力外放三丈?且指力凝而不散,這……這是四品?不,這指力之純,怕是已有三品火候!”
她傳授口訣不過片刻,陳硯舟竟能瞬間領悟并施展出來,且威力如斯,這等天賦,簡直駭人聽聞。
洪七公也是嚇了一跳,他知道陳云州這小子悟性極佳,但在這般短的時間內就學會了一陽指,也太過匪夷所思了,就算是自己,也沒敢說立刻學會。
瑛姑與洪七公尚沉浸在陳硯舟右手那一指的驚艷之中,尚未回神,卻見陳硯舟眉頭微蹙,似是對這一指的威力仍有幾分猶疑。
他并未理會旁人驚愕的神情,只是下意識地垂首,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左手之上。
體內那浩如煙海的九陽真氣,此刻正如長江大河般奔涌不息,既已通了右手經脈,左手又當如何?
心念動處,真氣隨行,陳硯舟左臂輕抬,食指看似隨意地向著遠處那面殘破的石墻遙遙一點。
“嗤――!”
這一聲破空之音,較之方才更為尖銳凄厲,宛若裂帛。
眾人只覺一股磅礴灼熱的內力驟然四溢,空氣中竟隱隱泛起一陣肉眼可見的扭曲波紋。
緊接著,數丈開外那面早已斑駁不堪的石墻之上,碎石簌簌而落。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那石墻之上,竟又多出了一個指洞。
此洞位于先前那洞左側三寸之處,竟是直接貫穿了厚達尺許的青石,透出墻后的光景,這一指之威,剛猛凌厲,猶勝右手。
瑛姑檀口微張,怔怔地看著那個透光的石洞,心中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然而,作為始作俑者的陳硯舟,臉上卻無半點喜色。
他收回手指,收斂自身內力,低聲嘀咕道:“奇怪……我已然打通全身竅穴,以及任督二脈,可我這兩指點出,不僅破空聲刺耳,且內力外顯,動靜如此之大,?”
洪七公聞,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道:“你懂個屁!所謂的‘無形無相’,那是形容!是夸大!”
說到此處,洪七公神色稍正,沉聲道:“當年華山論劍,我曾與段皇爺切磋過。他出手之際,確實不像你這般聲勢駭人。但他那指力凝而不散,含而不露,直至臨身之際方才爆發,故而給人一種‘無形’的錯覺?!?
說著,洪七公伸出右手手掌,因著少了根食指,他便朝著陳硯舟比了個中指,在他面前比劃了一下,繼續道。
“所謂‘無相’,并非指力真的消失了,而是指其勁力內斂,你如今仗著九陽神功內力深厚,強行催動,雖威力巨大,卻失了‘純’與‘斂’二字,故而內力外溢,聲勢浩大,這并非法門不對,而是你內力太過霸道?!?
陳硯舟沒有接話,而是看著面前的手勢,陷入了沉默,問道。
“師父,你這個手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