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那個苦啊!那“擒龍功”就像是一只無形的小手,在他心尖尖上撓啊撓,癢得他鉆心難受。
他腦子里裝著《九陰真經》的上下兩卷,那可是天下武學的總綱,隨便漏出一兩句口訣,換這小子的功夫那是綽綽有余。
可是……師兄臨終前的遺命如大山般壓在他頭頂。
‘不能練……不能傳……哎呀呀,真是氣煞我也!’
周伯通猛地拔了一根地上的雜草,一張老臉皺成了一團苦瓜。
陳硯舟見火候差不多了,也不再逼迫,只是淡淡地開口道:“前輩,你若是實在拿不出什么像樣的功夫來換,那便算了吧。買賣不成仁義在,咱們吃完這頓肉,我便帶蓉兒回去了。”
說著,他作勢要起身。
“別!別介啊!”
周伯通一聽這話,頓時急了,連忙伸出一只手攔住,屁股卻像是生了根一樣沒挪窩。
他抬起頭,可憐巴巴地看著陳硯舟:“好兄弟,你再容我想想,再容我想想!我老頑童腦子里的功夫多得很,肯定能找出一門讓你滿意的!”
陳硯舟心中暗笑,面上卻是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重新坐了回去,點頭道:“行吧,看在家師的面子上,那便再等你一炷香的時間。”
周伯通如蒙大赦,趕緊閉上眼睛,開始在腦海里瘋狂思索。
就在這時――
“唳――!”
一聲高亢清越的雕鳴聲,驟然從九天之上傳來。
緊接著,又是兩聲略顯尖銳的鷹啼隨之響起,雖不如第一聲那般渾厚威猛,卻也透著一股子靈禽特有的清亮。
“嗯?”
陳硯舟和黃蓉對視一眼,臉上露出茫然之色,一旁的周伯通也聽見,心中不由好奇。
旋即,三人齊齊抬頭望去。
只見在那蔚藍如洗的萬丈高空之上,三個黑點正盤旋而下,速度快若閃電。
不過眨眼功夫,那三個黑點便已清晰可見。
為首的那只,體型碩大無朋,雙翼展開足有丈余,渾身羽毛呈現出一種深邃的紫金色,在陽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冷冽光澤。
它神態威猛至極,顧盼之間,自有一股百鳥之王的威嚴,正是神雕。
而在神雕的身側,一左一右伴飛著一只白雕和一只黑雕。
那只黑雕雖也神駿非凡,羽毛漆黑如墨,雙爪金黃,但體型卻只有神雕的一半大小。
而那只白雕,羽毛潔白如雪,不摻絲毫雜色,雙爪赤金,但身形比一旁的黑雕小上些許,但也比平常大雕大上不少,可見也是頭靈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