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蓉聞,美眸中那一抹訝色更甚,櫻唇微張,似是有些不敢置信。
她自幼跟隨爹爹研習武學,深知自創一門功夫何其艱難,不僅需要深厚的內力為基,更需對武學至理有著超乎常人的領悟。
這“擒龍功”雖只露了一手隔空取物,但其中勁力的吞吐、收放的拿捏,絕非尋常江湖把式。
若是旁人說這話,她定要嗤之以鼻,笑那人不知天高地厚,可說這話的人是陳硯舟……
她便并未懷疑,畢竟當初在幽谷中的那段時日,他在僅僅數日便悟出了玄鐵劍法,之后更是悟出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四兩撥千斤這等深奧的關竅。
天賦之高,確是她生平僅見,怕是連爹爹年輕時只怕也要遜色三分,這般想來,他能自創出這等神奇的“擒龍功”,倒也在情理之中了。
收起思緒,黃蓉眼波流轉,忽地展顏一笑,湊近了些,身子軟軟地倚向陳硯舟,嬌聲道:“好哥哥,這功夫聽著有趣得緊,你也教教我好不好?”
陳硯舟側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嬌俏容顏,眼中滿是寵溺。
他抬起手,捏了捏她的臉蛋。
“你若想學,自然可以?!标惓幹坌Φ?,“等晚上有空,我便將這運勁的法門細細講給你聽,手把手教你?!?
這番旁若無人的親昵舉動,卻是讓一旁正抓耳撓腮的老頑童看了個正著。
周伯通原本還在那兒糾結得五官亂飛,一聽這話,頓時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蹭”地一下轉過身來,跳著腳嚷嚷道:“哎哎哎!不對??!這不對??!”
他幾步竄到兩人跟前,指著陳硯舟,一臉的不服氣:“好小子,你方才還說這是獨門絕技,不外傳的!怎么這小丫頭片子一開口,你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你這是……這是看人下菜碟!欺負我老頑童年紀大是不是?”
陳硯舟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并未搭腔。
黃蓉卻是輕哼一聲,原本挽著陳硯舟手臂的小手忽地收緊,整個人更是順勢貼了上去。
她將臉蛋直接往陳硯舟的臉上貼去,那雙眸子斜睨著周伯通,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弧度。
黃蓉聲音清脆,透著一股子理所當然的得意,“哥哥這獨門絕技嘛,也沒傳給外人啊,畢竟我又不是外人?!?
說到此處,她微微一頓,俏臉飛起兩朵紅云,反而將頭昂得更高了些,一字一頓道:“我是他的內人!他教我那是天經地義,關你什么事?”
“內……內人?”
周伯通被這一句噎得張大了嘴巴,那一雙圓溜溜的老眼瞪得像銅鈴,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打轉。
“你……你們……”周伯通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無話可說,人家小兩口傳功夫,確實沒他這個外人什么事兒。
“怎么?不服氣呀?”黃蓉見他吃癟,更是得意,故意揚了揚下巴,嬌哼道,“不服氣你也去找個媳婦,讓她教你呀!”
“去去去!誰要找媳婦!女人最是麻煩!”周伯通像是聽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連連擺手,一臉的晦氣。
他撇了撇嘴,滿臉郁悶地轉過身去,走到那塊大青石旁,一屁股蹲了下來。
“唉……真是愁死個人了?!?
周伯通雙手抱著腦袋,十根手指在那亂蓬蓬的白發里抓來抓去,嘴里嘀嘀咕咕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