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蓉心中一喜,順勢輕輕撫摸著它那光滑如緞的羽毛。
白雕舒服地瞇起了眼睛,竟還主動蹭了蹭黃蓉的手掌。
“哎呀,它讓我摸了!”黃蓉興奮地回頭沖陳硯舟喊道,臉上滿是孩子氣的得意。
就在這時,一旁那只一直沒動靜的黑雕見此,當即撲扇著翅膀,邁著外八字的步子,急吼吼地湊了過來。
它這一擠不要緊,卻是直接將站在一旁的陳硯舟給撞了個踉蹌。
陳硯舟只覺一股大力襲來,整個人被擠得往旁邊退了好幾步,眼睜睜看著那只黑雕大屁股一撅,直接占據(jù)了他原本的位置,將碩大的腦袋湊到了黃蓉的另一只手下求撫摸。
“你這……”陳硯舟穩(wěn)住身形,看著被兩只大雕簇擁在中間、笑得見牙不見眼的黃蓉,一時之間竟有些哭笑不得。
這算什么事?自己堂堂七尺男兒,竟被兩只扁毛畜生給爭了寵?
黃蓉此刻卻是開心極了,左手摸著白雕,右手摸著黑雕,身前還站著一只威風凜凜的神雕護衛(wèi),簡直如同百鳥之王一般。
“真乖,真乖!”黃蓉銀鈴般的笑聲在桃林間回蕩。
而不遠處的桃樹后,周伯通探出的那半個腦袋,此刻正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這一幕。
他看著黃蓉被那三只神駿非凡的大雕環(huán)繞,看著那原本兇猛的猛禽此刻溫順得像小貓一樣任由她撫摸,眼中的恐懼早已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羨慕和嫉妒。
“乖乖……”周伯通嘴里酸溜溜地嘀咕道,“那么大的鳥。”
他那孩童心性,最是見不得別人有好玩的東西自己沒有。
此刻看著黃蓉那得意的模樣,他心里就像是有二十五只老鼠――百爪撓心,癢得難受至極。
陳硯舟雖然被擠到了一邊,但眼角余光卻始終留意著周伯通的動靜,見這老頑童那副心癢難耐的模樣,心中暗笑。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大聲說道:“蓉兒,看來這兩只大雕與你有緣得很啊。這等靈禽,最是識人,只有心思純凈之人,方能得它們親近。”
黃蓉何等聰明,一聽這話便知其意,她一邊給黑雕順著毛,一邊大聲應道:“那是自然!不像某些人,膽小如鼠,見了大雕只會抱頭鼠竄,大雕自然是看不起他的。”
躲在樹后的周伯通一聽這話,頓時急了。
“誰說我膽小如鼠!誰說我抱頭鼠竄!”
周伯通從樹后跳了出來,氣呼呼地嚷道,“我那是……我那是好男不跟鳥斗!戰(zhàn)略性撤退懂不懂!”
他一邊說著,一邊磨磨蹭蹭地往這邊挪,眼睛卻始終沒離開過那三只大雕。
待挪到近前,他眼巴巴地看著陳硯舟,搓著手,一臉討好地道:“好兄弟,你看……能不能讓我也摸一下?就一下?”
陳硯舟雙手抱胸,斜睨著他,慢條斯理地道:“前輩,這大雕可是認生的,方才你也看見了,蓉兒那是心地善良,才得它們認可,至于前輩你嘛……”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上下打量了周伯通一番,搖了搖頭:“我看懸,萬一這大雕覺得你心術(shù)不正,或是覺得你這身板不夠塞牙縫的,啄你一口,那可不是鬧著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