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八道!”周伯通急得跳腳,“我雖然愛玩,但心地那是大大的好!比這桃花島上的死人臉強多了!”
陳硯舟見火候差不多了,嘴角微勾,忽地話鋒一轉:“不過嘛……若是前輩肯拿出點誠意來,晚輩倒是可以讓雕兄幫你說說情,畢竟,這雕兄跟我可是過命的交情?!?
話落,他也不理會周伯通,只是緩步走到神雕身旁,抬起手,摸了摸神雕的腦瓜。
神雕也是巨大的左翼微微張開,如同一面紫金盾牌般輕輕拍了拍陳硯舟的后背,動作雖看似粗魯,實則力道控制得極好。
陳硯舟接著說道:“我和雕兄說上一句至愛親朋也不過分?!?
周伯通聞,眼珠子骨碌碌一轉,似是下了什么極大的決心,猛地一拍大腿,湊到陳硯舟耳邊,壓低聲音道:“好兄弟,你可聽說過《九陰真經》?”
陳硯舟一聽,心下心喜,但面上卻依舊波瀾不驚,只是眉頭微挑,故作疑惑道。
“九陰真經?可是那傳說中引起江湖腥風血雨,連東邪西毒、南帝北丐都爭奪不休的天下武學總綱?”
“正是!”周伯通得意洋洋地昂起頭,那一臉的褶子都笑開了花,“當年華山論劍,我師哥王重陽技壓群雄,奪得此經。他臨終前將經書交托于我。嘿嘿,雖然我發誓不練其中的功夫,也不傳給旁人,但這經書的內容,我可是爛熟于心,倒背如流!”
他頓了頓,眼神熱切地盯著陳硯舟:“這《九陰真經》包羅萬象,無論是內功心法、拳掌兵刃,還是療傷解穴、移魂閉氣,無一不是天下武學的巔峰,怎么樣?用這天下第一的奇書,換你那‘擒龍功’和陪大雕玩耍的機會,你可不虧吧?”
陳硯舟強壓下心頭的喜悅,面上露出一絲懷疑之色,上下打量了周伯通一番,淡淡道。
“前輩莫不是在說笑吧?據我所知,前輩被困這桃花島十余年,那經書若是真在你身上,早被黃前輩搜去了,你說你爛熟于心,空口無憑,萬一你是胡亂編造些口訣來蒙騙晚輩,我又從何分辨?”
“哇呀呀!氣死我了!”周伯通最受不得被人質疑,聞頓時氣得跳腳,臉紅脖子粗地嚷道,“我老頑童雖然愛玩,但從不打誑語!那經書我雖然毀了下卷,但每一個字都記在腦子里,你若不信,我現在就寫給你看!”
陳硯舟嘴角微勾,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激將道:“既然前輩如此篤定,那便寫出來讓晚輩瞧瞧,若是真如前輩所,是那傳說中的《九陰真經》,這交易,晚輩便應下了。”
“寫就寫!誰怕誰!”周伯通也是個急脾氣,當下便要伸手去懷里摸索,卻摸了個空,這才想起自己被困島上多年,身上哪來的筆墨紙硯。
他愣了一下,隨即沖著陳硯舟攤開手:“拿紙筆來!我現在就默寫給你看!”
陳硯舟并未動身,而是轉頭看向一直靜立在側、笑而不語的黃蓉。
兩人目光交匯,黃蓉并未多,走到包裹旁,素手翻飛間,竟從中取出了一套早已備好的文房四寶。
“給。”黃蓉蓮步輕移,走到周伯通面前,將那厚厚的一疊宣紙和一方端硯遞了過去。
周伯通此刻滿心都是那大雕和“擒龍功”,哪里還顧得上這兩人的眉來眼去。
他一把搶過紙筆,也顧不得什么斯文體統,直接往地上一趴,將宣紙在草地上鋪開。
“你們都看好了!這就讓你們見識見識,什么是天下武學總綱!”
周伯通一邊嘟囔著,一邊研磨,然后將毛筆飽蘸濃墨,筆走龍蛇間,一個個蒼勁有力的字跡躍然紙上。
“天之道,損有余而補不足,是故虛勝實,不足勝有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