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海面上的薄霧尚未散盡,一艘制式精良的海船已悄然劃破碧波,穩(wěn)穩(wěn)地靠在了舟山附近的魚鎮(zhèn)碼頭。
這魚鎮(zhèn)雖名中帶“小”,卻是東海通往江南水路的重要樞紐,此時正值漁獲回港,碼頭上早已是人聲鼎沸,叫賣聲、講價聲不絕于耳。
陳硯舟牽著黃蓉的小手,緩緩走下甲板。
兩日的海上航行,雖有溫香軟玉在側,但終究不如腳踏實地來得踏實。
“汪!汪汪!”
旺財憋壞了,一落地便撒了歡地在人群縫隙里鉆來鉆去,那原本在桃花島養(yǎng)得圓滾滾的身子,此刻竟也顯出幾分靈活勁兒來。
“哥哥,你瞧,這鎮(zhèn)子倒比咱們走時還要熱鬧些?!秉S蓉此時換了一身淡紫色的綢衫,長發(fā)僅用一根玉簪挽起。
她那雙靈動的水眸在人群中掃過,最后落在了不遠處一個冒著熱氣的早點攤子上,鼻翼輕輕翕動,嬌聲道:“好香的味道,定是那新鮮的魚湯面?!?
陳硯舟寵溺地揉了揉她的腦袋,笑道:“你這小饞貓,在島上山珍海味供著,倒是惦記起這市井粗食了?!?
話雖如此,他還是牽著黃蓉尋了個干凈的位子坐下。
不多時,兩碗熱氣騰騰的鮮魚面、一碟生煎包和幾樣爽口小菜便端了上來。
黃蓉抿了一口湯,眉眼彎彎,滿足地長舒一口氣。
“哥哥也吃。”她夾起一個生煎包,小心翼翼地吹了吹,遞到陳硯舟唇邊。
陳硯舟張口咬下,只覺湯汁濃郁,很是可口。
待得酒足飯飽,陳硯舟結了賬,兩人一狗便徑直向北而去。
出了魚鎮(zhèn),官道漸寬,兩旁盡是枯黃的野草與零星的楓紅,秋風乍起,卷起幾片落葉,在空中打著旋兒。
黃蓉許是心情極好,一路上蹦蹦跳跳,忽然停下腳步,轉身挽住陳硯舟的手臂,整個人都貼了上去,壓低聲音道:“哥哥,咱們打個商量好不好?”
陳硯舟看了眼黃蓉,笑問道:“蓉兒又有什么鬼主意?”
“什么鬼主意,人家是想求進取呢!”黃蓉仰起俏臉,眼巴巴地看著他,“你看,我現(xiàn)在一陽指也練得有模有樣,你什么時候教我那‘打狗棍法’呀?”
陳硯舟聞,忍不住噗嗤一笑,伸手捏了捏她粉嫩的臉頰:“你這丫頭,當真是貪心不足。那打狗棍法乃是丐幫歷代幫主口口相傳的不傳之秘,招式繁復,共有三十六路,每一路又含數(shù)種變化,講究的是‘絆、劈、纏、戳’。你那玉簫劍法尚未練到化境,便惦記上這我這壓箱底的功夫了?”
黃蓉見他不允,便使出了百試百靈的撒嬌大法。
她搖晃著陳硯舟的手臂,身子不安分地扭動著:“好哥哥,你就教教我嘛。我保證,只要你教我,以后練功肯定加倍努力,絕不偷懶。再說了……你是幫主,我就是幫主夫人,這功夫傳給我,也不算外傳嘛?!?
說到“幫主夫人”四字,她俏臉微紅,卻仍是大著膽子直視著陳硯舟。
陳硯舟被她纏得沒法子,點頭應道:“好,既然蓉兒想學,那我便教你那幾招?!?
話音剛落,一道棕色的影跡正好從兩人身側掠過。
那是一名女子。
她牽著一匹通體漆黑的健馬,步履輕盈,身法極快,女子身著一襲棕色長裙,腰間束著一根墨色絲帶。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頭上戴著一頂黑紗,面部亦蒙著一方輕薄的絲巾,只露出一雙如秋水般深邃、卻又滿含戾氣的眸子。
那眼神,冷冽、孤傲,且?guī)е还珊輩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