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枚通體烏黑的令牌,非金非木,似是由極罕見的玄鐵鑄就,入手沉甸甸的。
令牌正面陽刻著一個蒼勁有力的“鐵”字,背面則雕刻著一只栩栩如生的巨大手掌。
“幫主,”喬淵捧著那枚令牌,遞給陳硯舟,說道:“此乃我鐵掌幫歷代相傳的‘鐵掌令’,見此令如見幫主!裘千仞那賊子雖霸占幫主之位多年,但老朽深知其心術不正,故而當年上官老幫主臨終前,老朽拼死將這枚真令藏匿,裘賊手中所持,不過是塊仿造的贗品罷了。”
陳硯舟目光微凝,看著那枚古樸的令牌,并未立刻伸手去接。
喬淵看著陳硯舟繼續說道:“幫主此番北上,老朽有一事相求。當年上官老幫主抗金兵敗,退守鐵掌峰時,曾有一支數百人的精銳義軍,因掩護主力撤退而失散于北方燕趙之地。這么多年來,他們隱姓埋名,暗中刺殺金軍將領,始終不曾屈服,乃是我鐵掌幫留在北方的分舵,皆是響當當的忠義之士!”
“老朽懇請幫主帶上這枚鐵掌令。若在北方碰見了那群流落異鄉的兄弟,還請幫主憑此令將他們召回,或是將其收編麾下,帶領他們繼續抗擊金狗!讓他們知道,咱們鐵掌幫還在!”
聽著喬淵這番泣血之,陳硯舟不再推辭,伸出雙手,鄭重其事地將鐵掌令接了過來。
“喬長老放心,這鐵掌令我收下了。若在北方遇上那些忠義的兄弟,我陳硯舟定當護他們周全,帶他們痛殺金狗!”
見陳硯舟收下令牌,喬淵長長地松了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壓在心頭數十年的重擔。
陳硯舟將鐵掌令貼身收好,隨后反手探入懷中,摸出了那只沉甸甸的布袋。
這正是他那日在伏牛山,從裘千仞尸身上搜刮來的那袋金葉子。
他將布袋遞向喬淵。喬淵下意識地伸手接住,只覺入手極沉,袋口微敞,露出里面黃澄澄、耀眼奪目的金光,粗略一估,怕是不下數百兩黃金。
“幫主,這……這是何意?屬下萬萬不能受!”喬淵大驚失色,連忙便要推辭。
“拿著!”陳硯舟眉頭一挑,語氣嚴肅起來,“這本就是我在裘千仞那老賊搜刮來的不義之財,如今取之于賊,用之于義,恰如其分。
你們剛剛經歷一場血戰,百廢待興。戰死兄弟的家眷需要撫恤,重修山門需要銀錢,下山剿匪的兄弟們更需要吃飽穿暖、置辦精良的兵刃。這袋金葉子,便交由你全權支配,務必讓活著的兄弟們過得好一些,莫要寒了忠義之士的心!”
一旁的黃蓉也笑盈盈地幫腔道:“是呀,喬老前輩,我哥哥既是幫主,這便是他給兄弟們的安家費,您若是不收,豈不是抗命不遵了?”
喬淵捧著那袋金葉子,兩行濁淚奪眶而出。
“屬下……代戰死的英魂,代鐵掌幫上下的兄弟,叩謝幫主大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