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拳場內燈火刺目,周圍氣氛壓抑,讓人喘不過氣。
杜虎已經站在籠中央,赤裸上身,肌肉虬結,滿身舊傷疤縱橫交錯,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
他瞳孔驟然收縮,臉上橫肉猛地一顫,不敢置信地盯著來人:“是你?!”
他怎么也想不到,劉刀口中那個“連勝三場的高手”,竟然就是被自己派人打斷腿、打進醫院的楊政的兒子――楊越!
幾乎同一時間,擠在杜虎小弟堆里、縮頭縮腦觀望的周浩,也看清了籠中之人。
他先是一愣,隨即整張臉都亮了起來,狂喜幾乎要從眼睛里溢出來。
“楊越?竟然是他!”
周浩心臟狂跳,激動得渾身發抖。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他本來是來拳場找打手廢掉楊越,結果楊越自己送上門,還傻乎乎跑進八角籠和杜虎單挑――這簡直是老天爺都在幫他!
“打!打死他!虎哥,給我打死他!”
周浩在人群里壓低聲音嘶吼,眼神猙獰,“我要他殘廢!我要他爬不起來!”
他已經在腦海里幻想楊越被打得頭破血流、跪地求饒的畫面,積壓多日的怨氣、恨意、不甘,在這一刻全部爆發出來。
而八角籠內,杜虎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頭頂。
陰謀!
這從頭到尾就是一個局!
杜虎猛地轉頭,惡狠狠地看向貴賓席上的劉刀,聲音嘶啞如破鑼:“劉刀!你陰我!這小子跟你一伙的,你們聯手坑我!”
劉刀坐在沙發上,端著酒杯輕輕抿了一口,臉上笑意不變,“虎哥,你說什么,我聽不懂呢?”
杜虎氣得渾身發抖,知道劉刀肯定不會承認。
他再回頭看向楊越,眼神里充滿了殺意:“小子,你還真是膽大,居然敢找上門來!”
楊越一步步走到八角籠中央,與杜虎相隔三米站定。
他沒有抬頭看劉刀,也沒有理會杜虎的質問,只是平靜地看著眼前這個打斷父親骨頭、差點把人打死的男人,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我不是來跟你講道理的?!?
“我是來報仇的?!?
“你派人打我父親,這筆賬,今天就在這里算清楚?!?
杜虎先是一怔,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天狂笑起來,充滿不屑:
“報仇?就憑你?
“小子,你也不打聽打聽,我杜虎在道上混了多少年,手上沾過多少血!你一個毛都沒長齊的上班族,也敢跟我談報仇?
既然自己鉆進籠子來送死,那今天我就成全你?!?
他活動脖頸,關節咔咔作響,雙拳緊握,骨節發白,全身肌肉繃緊,一股兇悍暴戾的氣息撲面而來。
楊越依舊平靜,微微弓身,重心下沉,擺出最簡潔的格斗姿態。
他沒有廢話。
裁判早已退到籠邊,看了一眼劉刀,得到示意后,深吸一口氣,高高舉起手,猛地落下:
“開始!”話音未落――
杜虎如同一頭失控的公牛,怒吼一聲,猛地沖向楊越,砂鍋大的拳頭帶著呼嘯風聲,直砸楊越面門!
這一拳又快又狠,角度刁鉆,力量足以一拳打斷普通人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