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死，他的眼中還殘留著那一抹未曾消散的暴怒與不可置信。

“啊――！！！”

一聲尖銳至極的慘叫劃破了房間的空氣。

正端著切好的水果從廚房走出來的李秀蓮，親眼目睹了丈夫被割喉的瞬間。

手中的果盤“哐當(dāng)”一聲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濺。

陳國華望向了她：“小雨，爸爸來為你報(bào)仇了！”

他嘶吼著，聲音嘶啞走調(diào)，里面全是巖漿般沸騰的恨意和某種瀕臨崩潰的狂亂。

李秀蓮嚇得魂飛魄散，轉(zhuǎn)身想要逃回廚房拿刀自衛(wèi)，或者是想要關(guān)上廚房的門。

但在這個(gè)狀態(tài)下的陳國華面前，她的動(dòng)作慢得像是一只蝸牛。

陳國華一步跨出，身形如獵豹般竄至廚房門口，左手一把薅住李秀蓮燙卷的頭發(fā)，猛地向后一扯。

“不……別殺我！別殺我！錢都給你！都給……”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求饒。

那一刀并沒有直接刺入心臟，而是狠狠扎進(jìn)了她的腹部。

陳國華并沒有立刻拔刀，他眼中的紅光更甚，心中積壓的滔天恨意讓他不想給這個(gè)惡毒的女人一個(gè)痛快。

他猛地?cái)噭?dòng)刀柄，然后向上狠狠一劃！

李秀蓮發(fā)出殺豬般的嚎叫，整個(gè)人癱軟下去，鮮血混合著內(nèi)臟碎片涌出。

她還沒死，在地上痛苦地抽搐著，雙手徒勞地想要把流出來的腸子塞回去。

“砰！”

臥室里傳來東西倒地的悶響。

是趙小雅！

那個(gè)在網(wǎng)上顛倒黑白，那個(gè)對(duì)他說“認(rèn)清現(xiàn)實(shí)”的女孩，此刻正光著腳，連滾帶爬地沖向臥室窗戶，試圖跳窗逃跑。

“想跑？！”

陳國華隨手將沾滿鮮血的刀從李秀蓮身上拔出，帶出一串血珠，大步流星地走向臥室。

趙小雅剛爬上窗臺(tái)，就被一只沾滿鮮血的大手死死抓住了腳踝。

“啊！放開我！放開我！”

趙小雅被硬生生拖回了地板上。

看著手持利刃，宛如惡鬼般的陳國華，她終于崩潰了，涕泗橫流地跪在地上磕頭：

“叔叔……叔叔我錯(cuò)了！不是我們要這么做的！真的不是我們要這么做的！”

“是魏子軒！是魏少！”趙小雅為了活命，語速快得像機(jī)關(guān)槍，“那個(gè)強(qiáng)奸犯不是我哥！我哥只是個(gè)司機(jī)！真正的犯人是魏子軒，他是魏氏集團(tuán)的大少爺！是他給了我們?nèi)偃f，讓律師張京頤安排我哥頂罪的！”

“那些話……那些話也是張京頤律師教我們說的！他說只要把小雨的名聲搞臭，輿論就不會(huì)同情你們，判決就會(huì)輕……叔叔，冤有頭債有主，你去找魏子軒，去找張京頤！求求你放過我……”

魏子軒……張京頤……

陳國華的呼吸變得急促粗重。

原來如此。

原來他的女兒，在這些人眼里，只是一個(gè)可以用錢買斷的玩物，一個(gè)可以隨意潑臟水的工具。

頂罪？

名聲搞臭？

“好……好得很……”

陳國華笑了起來，笑得眼淚混合著血水流下面頰。

“無論是不是你們的主意，事情，是你們做的。”

“臟水，是你們潑的。”

“既然做了鬼的幫兇，那就下去做鬼吧！”

“不――”

在趙小雅絕望的尖叫聲中，陳國華手中的刀帶著他全部的憤怒與不甘，狠狠地刺入了那具年輕的軀體。

“噗嗤！噗嗤！噗嗤！”

一刀，兩刀，三刀……

他失去了所有的章法，像是一個(gè)發(fā)泄怒火的野獸，瘋狂地在趙小雅的腹部和胸腔捅刺。

不知捅了多少下，直到一次狂怒的全力捅刺后，刀身“咔嚓”一聲，被肋骨死死卡住，任憑他如何用力也紋絲不動(dòng)。

這股突如其來的阻力讓陳國華猛地一滯。

粗重的喘息聲中，他這才看清，眼前的女孩早已血肉模糊，徹底沒了聲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