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光鮮亮麗的上流社會聚會中,他就像是一個剛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帶著一身的尸臭與泥濘,硬生生地闖了進來。
人群爆發出驚恐的尖叫,賓客們像受驚的鵪鶉一樣向兩側退散。
唯獨魏子軒,僵硬地站在原地。
他認出了這個人。
那個女孩的父親,那個他曾在資料照片上瞥過一眼,從未放在心上的“窩囊廢”。
但此刻,被那雙死神般的眼睛盯住,魏子軒感覺自己的血液瞬間凍結了。
“魏……子……軒……”
陳國華開口了。
他的聲音沙啞破碎,仿佛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沫的意象。
“我來……送你……去給……小雨……賠罪!”
陳國華邁出一步,魏子軒終于反應過來,驚恐地尖叫著后退,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粉碎。
幾名身材魁梧的安保人員硬著頭皮沖了上去,揮舞著橡膠棍砸向陳國華。
“滾!”
陳國華看都沒看,隨手一揮。
那種力量完全不屬于人類范疇。
沖在最前面的兩名保鏢像是被高速行駛的列車撞中,整個人橫飛出去,砸翻了長長的餐桌,精美的蛋糕和酒水灑了一地。
無人可擋。
陳國華一步步逼近,眼中的殺意如同實質般扼住了魏子軒的咽喉。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魏子軒那張慘白的臉時――
“砰!砰!砰!”
幾聲急促的槍響炸雷般響起。
巨大的沖擊力讓陳國華的身體猛地一顫,肩膀和大腿上暴起幾團血花。
雖然生命燃燒帶來的強化讓他能在劇痛之下保持對身體和創傷的控制,但這股動能依然讓他不得不停下了腳步。
宴會廳的側門被撞開,兩隊全副武裝的機動突擊隊員魚貫而入,黑洞洞的槍口瞬間鎖定了陳國華。
“警察!停止前進!立刻趴下!”
王剛舉著槍,大聲吼道,額頭上滿是冷汗。
眼前的景象讓他這個身經百戰的機動突擊隊隊長都感到心悸。
那個人……怎么回事?
按照他的經驗,無論命中哪里,目標都該應聲倒地或動作嚴重變形。
但陳國華身中三槍,竟然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傷口處甚至沒有流出多少鮮血,很快就控制住了身體。
這違背了他所有的實戰認知。
陳國華被迫停住了。
此刻他距離魏子軒,只有不到五米的距離。
但這五米,此刻卻成了天塹。
十幾名機動突擊隊隊員在他面前筑起了一道鋼鐵防線,防爆盾牌重重疊疊,擋在了他和仇人之間。
而在盾牌后面,魏子軒已經被兩名隊員死死護住,正哆哆嗦嗦地往后門撤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