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彥看向窗外那漆黑的夜幕,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間的阻隔,看到了那個站在警局對面陰影里的女孩。
“遭遇了綁架,失去了至親,發(fā)現求助無門……”
“當‘逃離’已經失去了意義,當對自由的渴望變成了對施暴者的仇恨。”
“她的愿望,就從‘我要出去’,變成了‘我要把你們關進來’?!?
――――――
晨曦市第八區(qū),警備局斜對面的那家便利店里.
許素媛坐在靠窗的高腳凳上,低垂著頭,凌亂的長發(fā)遮住了她的面容,只露出一截瘦削且布滿淤青的下巴。
在旁人看來,她像是一個走投無路,正在無聲哭泣的流浪女孩。
但沒有人知道,在那具單薄顫抖的軀殼之下,一場靈魂層面的劇變剛剛完成。
虛空禁錮。
當這四個字在腦海中浮現的瞬間,許素媛并沒有感到陌生或恐懼。
相反,一種仿佛與生俱來的本能接管了她的意識。
她甚至不需要去思考原理,就像剛出生的嬰兒懂得啼哭,饑餓的野獸懂得撕咬,她本能地知道該如何調動這股力量去――捕獵。
許素媛緩緩抬起頭,透過便利店的玻璃,看向外面的街道。
那個令她恨之入骨的身影――李維,正站在路燈下。
他似乎從店鋪老板那里得到了什么信息,那張原本帶著虛偽笑容的臉上瞬間布滿了獵人發(fā)現獵物時的興奮。
他猛地抬頭,目光徑直掃向便利店的方向,然后大步流星地穿過馬路走了過來。
他發(fā)現了。
許素媛的瞳孔微微一縮,但這一次,她沒有慌亂。
她只是緩緩從高腳凳上滑下來,眼神變得比外面的夜色更加幽深。
她沒有走向正門,而是轉身,悄無聲息地推開了便利店通往后巷的那扇小門。
……
“叮咚――歡迎光臨。”
李維推開玻璃門,電子音清脆悅耳。
他環(huán)視了一圈店內,目光在那張剛剛還坐著人的空高腳凳上停留了一秒,隨即走向收銀臺。
“剛才坐在窗邊的那個女孩呢?”李維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語氣溫和,像是一個尋找離家出走妹妹的焦急兄長。
正忙著刷手機的店員隨手指了指后面:“哦,那個小姑娘?。縿倧暮箝T出去了,估計是去廁所了吧?!?
“謝謝。”
李維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甕中之鱉。
他沒有絲毫遲疑,繞過貨架,伸手推開了那扇通往后巷的門。
后巷是一條狹窄逼仄的胡同,兩邊是高聳的灰墻,只有遠處巷口透進來一點微弱的路燈光。
空氣中彌漫著垃圾桶的酸臭味,幾只野貓被開門聲驚動,竄上了墻頭。
這里是監(jiān)控的死角,也是罪惡滋生的溫床。
李維走進巷子,并沒有看到許素媛的身影。
他并不著急,這種死胡同,那個受傷的女孩插翅難飛。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鐵手”的號碼,準備匯報這一喜訊。
“喂,隊長,我是李維。”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巷子里顯得格外清晰,“目標已經鎖定,就在八區(qū)警局對面的后巷里……”
話音未落。
黑暗中,一雙眼睛睜開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