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分鐘后。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后巷的死寂。
鐵手站在李維的尸體旁,借著手電筒的光束,看清了地上的慘狀。
即使是見慣了生死的他也忍不住皺了皺眉。
太慘了。
整個頭顱幾乎變形,紅白之物撒了一地。
但讓他感到脊背發涼的,不是這份血腥,而是尸體的姿態。
李維倒地的位置,沒有任何掙扎的痕跡。
周邊的垃圾桶都完好無損。
而且,李維的手雖然已經松開,但依然保持著那個“舉著手機貼在耳邊”的僵硬姿勢。
“頭兒。”一名隊員檢查完尸體,聲音帶著一絲困惑,“沒有反抗的痕跡。李維就像是……站著沒動,硬生生讓人拿磚頭砸死了。”
鐵手蹲下身,看著李維腰間那空蕩蕩的槍套――他隨身攜帶的電擊槍不見了。
“被人拿走了。”
鐵手站起身,眼神冷得像冰。
一個柔弱的女人,怎么可能讓一個受過訓練的成年男性在不反抗的情況下被活活砸死?
除非……她用了某種讓李維“無法反抗”的手段。
老板說得對,這個女人,已經不再是人了。
她是必須被回收的珍貴“樣本”。
“所有人聽著。”鐵手低聲命令道,“目標已確認具備極高的攻擊性和未知手段。指令變更:允許使用中度武力制服,但不可傷其性命!”
“是!”
……
棚戶區的巷道狹窄得只能容兩人并排通過。
頭頂是亂拉的電線,腳下是滑膩的青苔和腐爛的垃圾。
許素媛在迷宮般的巷道中狂奔。
身后的黑暗中,那種如芒在背的危機感卻越來越近。
那不是錯覺。
那些追蹤者顯然有著極強的專業素養。
他們不喊叫,不打手電,只是通過輕微的腳步聲和她留下的痕跡,像一張收緊的網,一點點將她逼入絕境。
許素媛回頭瞥了一眼。
幾十米外的轉角處,一道黑影一閃而過。
被發現了!
她向左猛拐,沖進了一條更加狹窄的胡同。
但這正是獵人們想要的。
在通訊頻道里,鐵手的聲音傳來:“目標轉向左。老二從后面咬住,老三去前面那個出口堵截。包了她。”
……
許素媛沖到巷子盡頭,才發現前方有人堵截。
陰影之中,一個高壯的身影已經像是鬼魅般冒了出來。
那是老三。
他手里握著一把電擊器,頂端的電弧在黑暗中發出令人牙酸的“滋啦”聲,藍光映照出他臉上猙獰的冷笑。
“跑啊?怎么不跑了?”
而在許素媛的身后,老二也已經追了上來。
他雙手撐開了一張泛著金屬光澤的大網――那是特制的電磁拘束帶,一旦被罩住,瞬間釋放的高壓電流會讓一頭牛都癱瘓在地。
前有狼,后有虎。
這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圍獵。
許素媛退無可退,逃無可逃。
“小姑娘,乖乖跟我們回去,還能少吃點苦頭。”老三一步步逼近,手中的電擊器噼啪作響,“別逼我把你電得大小便失禁。”
他在試圖用語瓦解獵物的心理防線。
但他沒有看到,在陰影里,許素媛低垂的眼眸中,那一抹剛剛熄滅不久的暗銀色幽光,再次瘋狂地燃燒起來。
恐懼?
不,現在的她,只有被逼到絕境后的瘋狂。
既然跑不掉,那就把你們都留在這里!
許素媛猛地抬起頭,那雙燃燒著幽暗火焰的眼睛死死鎖定了逼得最近的老三。
禁錮!
嗡――!
正獰笑著準備撲上來的老三,身體毫無征兆地一僵。
他邁出的左腳懸在半空,竟然怎么也落不下去。
手中的電擊器依然在噼啪作響,但他握著它的手卻像是被澆筑在水泥里一樣,紋絲不動。
“什……什么……”
老三的眼中瞬間充滿了驚駭。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肌肉在瘋狂用力,大腦在瘋狂下達指令,但身體就像是斷了線的木偶,完全失去了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