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秒后,魏東海的聲音傳來:“林博士,預測報告寫完了?”
“魏董,我需要外出?!绷植┦空f道,“光看文字報告和錄像,我無法建立準確的數學模型!我必須親自去分析現場,獲取第一手的環境數據!只有這樣,我才能完善我的‘極端情緒-生理干涉’理論模型!”
“我還需要和其他研究者交流!只有結合這些,我才能給出真正有價值的預測模型!四天后,市會展中心有一場‘前沿神經生物學與極端環境生理學研討會’,這也許能幫我從科學角度,解釋她那種‘瞬間制敵’的手段!”
魏東海沉默片刻,答應了。
他需要林博士這把最鋒利的刀,為他剖開那份禁忌力量的秘密。
――――――
第二日清晨六點,天色微明。
地下室里,許素媛從短暫的昏睡中驚醒。
她蜷縮在紙箱堆后的角落里,身上蓋著一件從雜物堆里翻出來的舊軍大衣。
肩膀上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昨夜她找到的半瓶酒和幾條相對干凈的布條做了簡單包扎。
疼痛依然存在,但已經變成了某種背景音――就像實驗室里那些永不停歇的設備嗡鳴,聽久了,也就習慣了。
她站起身,腳步還有些虛浮,但精神力的透支感已經消退了大半。
虛空穿行和虛空禁錮這兩項能力,就像是她身體里新長出的器官,雖然使用時會帶來負荷,但只要給予時間,就能緩慢恢復。
復仇的火焰在她心中燃燒,第一個目標,已經無比清晰――張明遠。
在她被綁在實驗椅上的那些日子里,張明遠是除了林博士之外,出現在她視線里次數最多的研究員。
他負責調節電擊強度,記錄她的尖叫分貝和肌肉痙攣頻率,還會在她意識模糊時,湊近觀察她的瞳孔變化。
有一次,她聽到他和林博士的對話:
“a-07號的耐受性又提升了,今天的電擊強度已經調到標準值的180%,她居然還沒昏厥。”
“很好,繼續加。我需要知道她的極限在哪里?!?
許素媛閉上眼睛,那些畫面和聲音又涌了上來。
她深吸一口氣,將翻涌的恨意壓回心底,變成燃料。
“就從你開始吧,張明遠?!?
――――――
傍晚時分,夜幕降臨。
許素媛如同一個幽靈,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張明遠所在的小區。
她來到一棟居民樓的六樓,找到了602室。
屋內亮著燈,隱約傳來電視的聲音。
許素媛深吸一口氣,將手掌貼在防盜門上。
虛空穿行。
身體化作一道虛影,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門板,再從另一側凝實。
客廳里,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正穿著睡衣,靠在沙發上心不在焉地看著電視。
正是張明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