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六點半,晨曦市第八區,翡翠豪庭。
清晨的微光透過1801室窗戶灑在地板上,卻無法驅散屋內那股令人作嘔的焦糊味。
那是人體組織在高壓電流下碳化所特有的味道,讓在場的每一個刑警都面色鐵青。
第八區刑偵科隊長周明蹲在尸體旁,戴著手套的手指輕輕拂過死者那張因極度驚恐而扭曲的臉。
周文彬,男,35歲,晨曦生物醫藥后勤主管。
死狀與前四起案件如出一轍:全身僵硬,多處點狀電擊焦痕,瞳孔擴散至極限,仿佛在死前看到了地獄的景象。
最讓周明感到脊背發涼的,是那個老生常談的問題――密室。
這間位于頂層的復式豪宅,入戶門是頂級的指紋防盜門,窗戶全部是從內鎖死的玻璃。
監控顯示,自昨晚周文彬回家后,沒有任何人進出過這部專梯。
兇手就像是一個幽靈,穿墻而入,收割性命,然后憑空消失。
“周明。”
身后傳來一陣急促且沉重的腳步聲,周明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來了。
第八區分局副局長孫啟明大步流星地走進客廳,甚至沒有穿鞋套。
他的臉色比那具尸體好不到哪里去,眼袋浮腫,眼中布滿了紅血絲。
他無視了正在拍照取證的技術員,徑直走到周明身后,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卻壓抑著即將爆發的怒火:
“第五個了!周明,這是這三天的第五個!同樣的手法!”孫啟明的聲音有些嘶啞,“媒體那邊我已經快壓不住了,你們刑偵科到底是干什么吃的?一點頭緒都沒有嗎?”
周明緩緩站起身,摘下口罩,露出一張同樣憔悴但眼神銳利的臉。
“孫局,頭緒有。”周明的聲音平靜得可怕,“而且指向非常集中,也非常……棘手。”
“別跟我打啞謎!”孫啟明低吼道。
“這不是隨機殺人,孫局。”周明指了指地上的尸體,又指了指茶幾上那堆散亂的文件,“從張明遠到周文彬,五個死者,全部是‘晨曦生物醫藥’的員工。兇手目標極其明確,具備極強的反偵察能力,以及……”
周明頓了頓,目光掃過那扇完好無損的落地窗:“以及我們目前無法解釋的潛入能力。”
“你想說什么?鬧鬼嗎?”孫啟明咬著牙。
“我想說的是,兇手在找東西,或者找人。”周明走到茶幾旁,指著原本應該放著什么東西的一處空白,“根據現場痕跡,這里原本應該有一份文件被拿走了。而且,兇手對晨曦生物內部架構非常了解,這很可能是一場深仇大恨引發的定點清洗。”
就在這時,正在提取死者手機數據的技術員小陳猛地抬起頭:
“周隊!孫局!有發現!”
小陳捧著平板電腦快步走過來,屏幕上是一張恢復出來的電子日程表。
“我們在周文彬的云端備份里找到了他今天的行程安排。雖然手機里的通話記錄被刪除了,但備忘錄里有一條自動同步的信息。”
小陳指著屏幕上的一行字:“今天上午九點半,市會展中心,‘前沿神經生物學與極端環境生理學研討會’。備注是:‘接林博士,帶好a-07數據’。”
周明的瞳孔驟然收縮。
“林博士……”他喃喃自語,隨即猛地看向孫啟明,眼神變得灼熱,“孫局,這就是關鍵!”
“什么?”孫啟明眉頭緊鎖。
“兇手殺了周文彬,拿走了文件,但他沒有停手的跡象。周文彬只是一個后勤主管,而這個‘林博士’,顯然級別更高,甚至可能是兇手真正想要找的核心人物!”
周明語速極快,聲音堅定有力:“兇手很可能已經通過某種方式得知了這個行程。如果我的推斷沒錯,那個連環殺手的下一個目標,就是今天要去會展中心的這個‘林博士’!”
他大步走到孫啟明面前,近乎逼視著這位頂頭上司:
“孫局,我們必須立刻行動。就在今天上午,在會展中心布控!這可能是我們抓住這個幽靈的唯一機會,也可能是阻止第六起命案的最后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