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具身體已經(jīng)到了極限,連哪怕一厘米的穿透都無法完成。
“圍住她!”
身后傳來一聲厲喝。
許素媛轉(zhuǎn)過身,背靠著那堵鐵墻。
二十米外,拆解場的入口處,鐵手帶著四名全副武裝的隊員出現(xiàn)了。
三條杜賓犬齜牙咧嘴,發(fā)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若不是鐵手死死拽著牽引繩,它們早已撲上來撕碎眼前這個虛弱的獵物。
鐵手看著狼狽不堪的許素媛,眼神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完成任務(wù)前的冷酷與一絲因為之前的失敗而積蓄的暴虐。
他抬起手,做了一個散開的手勢。
四名隊員立刻呈半圓形散開,手中的網(wǎng)槍和麻醉槍齊齊抬起,黑洞洞的槍口鎖定了那個搖搖欲墜的身影。
“到此為止了。”
許素媛聽到了自己心跳的聲音,那是生命倒計時的滴答聲。
沒有路了。
也沒有奇跡了。
但奇怪的是,就在這必死的絕境之中,一股奇異的平靜突然從她心底涌了上來。
她想起了實(shí)驗室里那些女孩空洞絕望的眼睛,想起了林正華死前那張扭曲驚恐的臉,想起了奶奶溫暖的笑臉。
至少……我不虧。
那個制造地獄的惡魔已經(jīng)先一步下去了。
“呼……”
許素媛緩緩?fù)鲁鲆豢跐釟猓矩E的身軀,竟然搖搖晃晃地站直了。
她從口袋里掏出了那兩把繳獲的電擊器――一把來自李維,一把來自那個老三。
雖然對方穿著防護(hù)服,雖然網(wǎng)槍會在她沖鋒之前就將她困住。
但她不想束手就擒。
哪怕是死,也要崩碎他們幾顆牙。
她的雙手顫抖著,拇指死死抵在紅色的開關(guān)上。
那一雙原本已經(jīng)黯淡下去的眸子里,暗銀色的幽火再次瘋狂地燃燒起來。
那是靈魂之種感應(yīng)到了宿主那份“同歸于盡”的決絕意志,哪怕是以燃燒大腦為代價,它也開始瘋狂地壓榨著這具軀殼里最后的一絲潛能。
最后一次虛空禁錮。
哪怕會讓血管爆裂,也要把沖在最前面的那個人定住,然后……一起死!
夜風(fēng)吹起她染血亂發(fā),露出那張蒼白卻猙獰的臉。
這個22歲的女孩站在滿是機(jī)油味和鐵銹味的墳場中央,像是一支即將燃盡的蠟燭,卻準(zhǔn)備在最后一刻引爆自己,灼傷所有靠近的人。
她對著步步緊逼的黑影,嘶啞地笑了:
“來啊。”
鐵手看著那個笑容,眉頭微微一皺,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這個瘋女人還要反抗?
“網(wǎng)槍準(zhǔn)備。麻醉彈準(zhǔn)備。”鐵手的聲音冷得像冰,“別弄死了,老板要活的。發(fā)射!”
同時他松開了手中的牽引繩。
這一瞬間,時間仿佛被拉長了。
三條惡犬如黑色的閃電般撲出。
四名隊員的手指扣下了扳機(jī)。
許素媛的瞳孔驟然收縮,準(zhǔn)備迎接最后的終局。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
一道灰色的影子,如同鬼魅般從側(cè)后方那一堆廢棄汽車的陰影中閃了出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