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極其刁鉆的角度,恰好處于所有人的視覺盲區(qū)。
沒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出現(xiàn)的,只能看到他雙手揮動,似乎有什么東西破空而去。
但接下來發(fā)生的一幕,卻徹底顛覆了許素媛的認知,也讓這群訓(xùn)練有素的追獵者陷入了混亂。
那是極其精準,甚至堪稱藝術(shù)的――動能偏轉(zhuǎn)。
“砰!砰!噗!噗!”
四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位于最左側(cè)的那名隊員剛剛扣動網(wǎng)槍的扳機,那張巨大的捕獲網(wǎng)剛剛噴出槍口,卻仿佛受到了一股橫向力量的推擠。
原本應(yīng)該向前展開的大網(wǎng),竟然詭異地沒能張開,反而像是被什么東西拽了一下,直接纏在了槍口上,巨大的反作用力瞬間將那個倒霉蛋的手臂反向裹住,勒得他慘叫一聲。
緊接著是第二張網(wǎng)。
它剛剛飛出半米,就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向上托了一下。
網(wǎng)體依然帶著巨大的動能,卻微小地改變了方向,直直地掛在了上方的鐵架上,隨后像是一個巨大的罩子般垂落下來,不偏不倚地罩住了旁邊正準備發(fā)射麻醉槍的第二名隊員。
而那兩枚已經(jīng)射出的麻醉針,一枚被改變了飛行角度,噗的一聲扎進了那名被網(wǎng)纏住手臂的隊員大腿上;
另一枚則在接觸地面的瞬間發(fā)生了一次違背物理常識的高高彈跳,最后釘在了鐵手腳邊的泥土里。
一秒鐘。
僅僅一秒鐘。
原本嚴密的合圍陣型,瞬間變得人仰馬翻。
四名隊員,竟然全部失去了戰(zhàn)斗力!
但這還沒完。
那三條已經(jīng)撲到半空的杜賓犬,突然發(fā)出了凄厲的哀鳴。
“嗷嗚――!”
從灰衣男人手中飛出的,三枚原本平平無奇的小石子,在空中劃出了不可思議的折線。
第一枚石子擊中領(lǐng)頭犬只的鼻梁,那是最脆弱的部位,那條兇猛的惡犬瞬間疼得在地上打滾。
第二枚石子在撞擊墻壁后反彈,精準地擊碎了第二條狗的前腿膝蓋。
第三枚石子像是長了眼睛,在空中偏轉(zhuǎn)軌跡后擊中第三條犬的側(cè)腹肋部。
“誰?!”
鐵手畢竟是特種兵出身,他的反應(yīng)快得驚人。
在看到手下混亂的同時,他就放棄了原本的指揮,直接拔出了腰間那把一直未曾動用的手槍,槍口瞬間鎖定了那個正在向他高速逼近的灰色身影。
沒有任何猶豫,他扣動了扳機。
“砰!”
槍口噴出橘紅色的火焰。
在這個距離,在這個角度,哪怕是大羅神仙也躲不開!
然而,那個灰衣男人根本沒躲。
在子彈脫膛而出的剎那,男人只是瞪大了眼睛。
許素媛清晰地看到,那顆高速旋轉(zhuǎn)的彈頭,在出膛之時,槍口周圍的空氣仿佛扭曲了一下。
子彈的動能被一種看不見的力量強行“偏轉(zhuǎn)”了。
它硬生生改變了五度的軌跡,帶著尖銳的嘯叫,擦著男人的耳際飛過,打在了后面的廢棄汽車上,濺起一串火星。
動能偏轉(zhuǎn)。
下一秒,灰衣男人已經(jīng)沖到了鐵手面前。
鐵手瞳孔劇震,根本來不及開第二槍,本能地抬起強壯的左臂格擋。
但一切都太晚了。
灰衣男人右手握拳,簡簡單單地一拳轟出。
這一拳看起來并不快,也不重。
但在接觸到鐵手格擋手臂的瞬間,一種恐怖的“借力”發(fā)生了。
男人將鐵手格擋時向外揮動手臂的動能、自己高速前沖的動能、甚至鐵手胸腔在劇烈喘息時的微小起伏動能……所有的力量,在這一瞬間被他強行同向引導(dǎo),然后疊加到一起。
這不再是一個人的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