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兩個人所有動能的總和,集中在一個點上的爆發!
“咔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如同爆豆般密集。
鐵手那足以抗住棍棒擊打的手臂瞬間呈現出詭異的反向扭曲,拳頭帶著無可匹敵的重勢,毫無阻礙地轟入了他的胸膛。
“噗……”
鐵手的后背猛地凸起一塊,衣服炸裂。
他的雙眼瞬間暴突,心臟在這一擊之下直接驟停,甚至連最后一聲慘叫都被堵在了喉嚨里。
他整個人像是被卡車撞飛的布娃娃,向后倒飛出三米,重重地撞在鐵皮墻上,然后像一灘爛泥一樣滑落下來。
死了。
從灰影出現,到鐵手斃命,整個過程甚至不到四秒鐘。
非法車輛拆解場內一片死寂。
只有那幾條受傷的狗還在發出微弱的嗚咽。
那些被網纏住、被麻醉針擊中的隊員們驚恐地看著這一幕,連掙扎都忘記了。
灰衣男人站在鐵手的尸體旁,微微喘息著,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顯然,剛才那一系列精妙到毫巔的操作,對他的消耗也不小。
他彎下腰,撿起鐵手掉落的那把手槍,熟練地檢查了一下彈夾,然后別在腰后。
然后,他轉過身,看向了依然保持著手持電擊器姿勢,滿臉震驚的許素媛。
這是一個三十五六歲的男人,面容普通,屬于丟在人堆里絕對找不出來的那種。
但他身上穿著一件有些老舊的灰色風衣,那雙眼睛里藏著的深邃與疲憊,卻讓許素媛感到一種莫名的親切。
“還能走嗎?”
男人的聲音有些沙啞。
許素媛警惕地盯著他,手中的電擊器沒有放下,眼中那即將熄滅的暗銀色幽光再次閃爍了一下。
雖然這個男人殺了鐵手,但他展現出的力量同樣“非人”。
“你是誰?”許素媛咬著牙問道。
男人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抬頭看了一眼巷子外面,那是警笛聲傳來的方向。
“警察大約還有三分鐘到。”他收回目光,看著許素媛那副警惕的樣子:“你在我地下室里看照片的時候,可沒有現在這么警惕。”
這一句話,像是一道閃電,瞬間擊穿了許素媛的記憶。
地下室……照片……紅色的復仇線……
“是你?!”
許素媛的瞳孔猛地收縮。
那個滿墻貼滿復仇計劃的神秘人!
那個在黑暗中默默注視著魏氏集團的復仇者!
“林正華只是個棋子。”
男人轉過身,向著非法車輛拆解場門口走去,灰色的風衣在風中獵獵作響。
“想真正報仇,想活下去,就跟我走。”
許素媛愣了一下。
遠處的警笛聲越來越近。
留在這里,落入警方手里,警方可不會管你是否有什么苦衷。
殺了人就是殺了人。
而眼前這個男人……
雖然神秘,雖然危險,但他剛才殺鐵手那一拳,沒有絲毫留情。
敵人的敵人,就是盟友。
許素媛咬了咬牙,收起手中的電擊器。
她扶著墻,強忍著渾身的劇痛和眩暈,踉蹌著邁開腳步,跟上了那個灰色的背影。
兩個在絕望中掙扎的復仇者,在這片鋼鐵墳場中,終于匯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