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市第八區,地下室中。
許素媛捧著一臺不記名的平板,屏幕上是一條剛彈出的本地新聞快訊:
“……昨夜發生在濱海大道落鷹崖段的車輛墜崖事故,經警方初步勘查,系駕駛員趙某酒后駕駛導致車輛失控。由于撞擊引發油箱爆燃,趙某當場身亡。警方再次提醒廣大市民,為了您和他人的安全,切勿酒后駕車……”
許素媛盯著“酒后駕駛導致車輛失控”那幾個字,緊繃的肩膀終于松弛下來,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真的……沒被發現?”她再次向韓驍確認。
畢竟那是用“超能力”制造的謀殺,在她原本的認知里,這必定會留下某種無法解釋的痕跡。
“當然不會被發現。”韓驍動作熟練地將彈夾推入槍柄,“現場符合酒駕事故的所有物理特征。車速過快,剎車痕跡滯后,這是一名醉酒司機最典型的反應遲鈍表現。至于你制造的那一瞬間‘停滯’,以及我施加的側向力,在宏觀層面表現出來的就是輪胎打滑。”
他抬起頭,看向許素媛:“而最后的那場大火,是最好的清道夫。它燒毀了輪胎上可能存在的微觀受力異常痕跡。現在的警局,哪怕是最頂尖的痕跡專家,也只能得出‘意外’的結論。”
許素媛看著自己的雙手,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彩。
那種曾經粗糙的力量,此刻在韓驍的指導下,變成了一把無影無形的完美手術刀。
“好了。”韓驍收起手槍,走到那面貼滿照片的墻壁前,“現在可以選擇下一個目標了。”
他的手指越過已經被劃上紅色大叉的趙成,最終停留在了一張略顯富態但眼神陰鷙的中年男人照片上。
“下一個,是他。”
“吳國棟,晨曦生物醫藥董事,魏東海安插在實驗室的‘錢袋子’,也是專門負責‘擦屁股’的人。那些針對受害者及其家屬的威脅、封口費,都是經他的手處理的。”
許素媛原本平靜的瞳孔瞬間收縮,暗銀色的幽火再次在眼底瘋狂跳動。
“我要殺了他。”她的聲音因恨意而顫抖。
“殺是一定要殺的,但我們要搶時間。”韓驍指了指照片旁標注的一行小字,“因為趙建國的專案組已經動了。晨曦生物現在是警方重點監視的對象,吳國棟作為核心人物,此刻正處于警方的嚴密監視之下。”
“那我們怎么動手?”許素媛皺眉,“如果全是警察……”
“正是因為全是警察,才是動手的最佳時機。”韓驍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一旦警方的調查程序走完,進行正式抓捕,他就會被關進看守所。那時候,法律或許會判他坐牢,但這不夠。對于這種人,坐牢太便宜他了。”
韓驍猛地一拳砸在墻上,震得照片瑟瑟發抖。
“我們要在警察把他帶走之前,送他下地獄。就在今天下午。”
……
下午四點,晨曦市第八區,碧海云天高檔社區公園。
這里是吳國棟居住的地方,也是他目前被“軟禁”的活動范圍。
雖然還未正式拘捕,但他的一舉一動都在警方視線之內。
公園里綠樹成蔭,幾個老人正在打太極,年輕的母親推著嬰兒車在散步,一片祥和寧靜的景象。
兩個戴著口罩的身影,混雜在散步的人群中,看似隨意地坐在長椅上。
“三點鐘方向,那是警方的監視車,黑色帕薩特。”韓驍壓低帽檐,聲音極輕地傳進許素媛的耳朵里,“那個正在假裝看報紙的中年人,也是便衣。別盯著他們看,保持自然。”
許素媛微微點頭,她的目光看似在看風景,實則一直在用余光掃視著公園深處的一條鵝卵石小徑。
那里有一處觀賞平臺,地勢較高,離地面大約有三米落差。
為了追求景觀效果,平臺邊緣的防護欄做得很有藝術感,但也非常低矮,僅到成年人腰部位置。
“情報顯示,吳國棟每天這個時候都會來這里透氣。”韓驍低聲道,“那就是我們需要的‘舞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