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護病房門外,兩名保鏢悄無聲息地癱倒在陰影中。
他們體表完好,看不出明顯傷痕,但生命已然斷絕――
這是許素媛的手筆,利用能力將微小致命的物體送入了他們的體內要害。
特護病房內一片死寂,只有心電監護儀的屏幕發出幽綠的光芒。
忽然,墻壁像是一幅受潮的水墨畫,泛起了一陣詭異的漣漪。
緊接著,許素媛的身影從墻壁中“析出”。
她就像是從另一個維度擠進來的幽靈,腳尖落地時沒有帶起一絲聲音。
她迅速環視四周,手中的電擊器處于待擊發狀態,確認房間內沒有任何陪護人員后,快速走到門邊,輕輕拉開門。
幾乎在同一瞬間,韓驍迅疾無聲地閃身而入。
他反手輕輕帶上房門,那雙如同鷹隼般的眸子,瞬間鎖定了房間中央那張醫護床上。
那里躺著一個干枯瘦小的老人。
是魏長壽。
出乎兩人意料的是,魏長壽顯然并未入睡。
老人靠在床頭,身上插著幾根導管,那張臉布滿了褐色的老年斑,皮膚松弛地耷拉在骨頭上,看起來就像是一具還沒來得及下葬的骷髏。
那雙渾濁的眼球在眼眶里緩緩轉動,視線穿過昏暗的光線,落在了突然闖入的兩人身上。
沒有驚恐,沒有呼救,甚至連心電監護儀上的心率曲線都沒有出現明顯的波動。
韓驍皺了皺眉,這種反常的平靜讓他本能地感到一絲不安,但他沒有遲疑,快步走到床邊,手中鋼釬指著魏長壽。
“魏長壽。”
韓驍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壓抑已久的殺意,“你兒子魏東海,害死了很多人。今天,我想讓你幫他還一點兒債!”
魏長壽費力地喘息了幾下,嘴角竟然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討債?”
魏長壽的聲音雖然虛弱,每一個字卻咬得很清晰。
“年輕人,這么多年了,找東海討債的人,排起隊來能繞這南山一圈。你們不是第一批,也不會是最后一批。”
這種平靜的漠然,讓許素媛握著電擊器的手緊了緊。
魏長壽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最終停留在韓驍那只殘缺的右手上。
盯著那根斷指的截面,老人的眼中閃過一絲了然的光芒。
“讓我猜猜。”
魏長壽稍微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靠得更舒服些,“一個前特種兵,稅務局那個不識抬舉的硬骨頭,全家死絕了的韓驍,對吧?”
韓驍身邊氣壓瞬間降低。
魏長壽沒有理會他的反應,目光又轉向一旁的許素媛:“還有一個,是從實驗室里逃出來的……能穿墻的小丫頭,叫許素媛?”
他干癟的嘴唇咧開,露出一口殘缺的牙齒:“東海手下那幫廢物的嘴里,最近可沒少提你們的名字。能把他們逼到這份上,甚至摸到我這里來……你們確實有點本事。”
韓驍的聲音冷了下來,手中的鋼釬抵住了魏長壽的咽喉,“既然你知道這么多,就該知道我們為什么要殺你。”
“殺我?”
魏長壽看都沒看脖子上的利器一眼,反而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費這么大勁,摸過重重崗哨到我這把老骨頭床前,就為了殺一個即將死去的老人?”
他搖了搖頭,眼神中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嘲弄:“你們是想用我來釣東海吧?還是想讓他也嘗嘗,親眼看著至親死在面前的滋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