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讓氣氛更加詭異起來。
秦淑蘭都不知道該不該回答這個問題,現在最關鍵的不是決定這個孩子的去留問題嗎?
她下意識的回答:“我昏迷著。”
蘇溪不是那種做事會后悔的人,她發現問題已經問出口,于是又開始追問:“娘,你確定這孩子不是歐陽霽月的?”
秦淑蘭是真不想要這個孩子,愛屋及烏,恨也一樣,她現在恨歐陽霽月,所以不想要。
她咬牙說:“不是。”
蘇溪安慰道:“那也沒關系,只是現在流產會傷身體,到了南蠻有地方住了再說吧,那時候至少能多休息。”
秦淑蘭被蘇溪的思想帶歪,精神上的緊繃慢慢松懈,,“可現在小,容易掉。”
蘇溪一聽就知道秦淑蘭還沒放棄流掉孩子的念頭,她轉移話題問:“娘就不想找那個男人負責?他長什么樣子?”
秦淑蘭深刻的感受到撒一個謊就要用無數謊來圓的窘迫,她沉吟片刻開始編,“歐陽霽月柔弱不能自理,那個人……那個人才是個男人。”
蘇溪見秦淑蘭臉上紅了,她促狹的問:“這么說娘對那個人的長相和身材還是很滿意的?”
秦淑蘭的臉瞬間紅的快滴血了,雖然是虛構的,可她還是感到很羞恥,心里有些后悔說這個慌。
蘇溪摸著下巴說道:“看來是歐陽霽月背叛在先,你被算計在后。”
“這事兒你沒有錯,而你又對那個男人沒有反感,所以這孩子更是無辜的,為何不能生下來?”
“不管是當歐陽霽月的遺腹子,還是另外給他找爹,他都不會被人非議啊。”
秦淑蘭沉默下來,她摸著肚子陷入了回憶里面。
李大夫看向蘇溪,“丫頭,流產會傷身,你婆母想活著到南蠻,最好是正常分娩。”
蘇溪懂得他說的意思,現在是流放路上,秦淑蘭小產不僅得不到休息還得不到有營養的食物養身。
如果再出個什么意外,那秦淑蘭很有可能就死在這流放路上。
她想到這里,于是問:“大夫,她剛中過毒,沒事吧?”
李大夫搖頭,眼中浮現欣慰,“沒什么問題,就是情緒不穩造成了胎象不好。”
“如果能確定保留孩子,我會沿途尋找草藥,弄一些安胎藥來。”
蘇溪點頭,“那就麻煩大夫了,只要能自然分娩就好。”
李大夫拿著藥箱離開。
秦淑蘭用手揉了一把臉,說道:“別擔心,這孩子自己會掉的。”
她得知自己懷孕時只覺得滿腦子恨,不想在跟歐陽霽月有牽扯,所以才沖動的說那些話。
現如今,她知道這話加上秦大壯說的奸夫事件,讓所有人都信了這孩子不是歐陽霽月的,將來傳到京城……
如果能把歐陽霽月氣死,那也值了。
蘇溪見秦淑蘭還是沒有留下孩子的意思,她不解的問:“娘,你跟這個孩子有仇?”
秦淑蘭搖頭,“沒有,可我知道他會掉,這……經歷過的。”
蘇溪知道秦淑蘭說的是她前世的經歷,這就讓蘇溪感到很不理解秦淑蘭的做法。
她問道:“娘,以前經歷過的,現在不一定就會重復。”
“如果現在所經歷的一切都跟以前經歷的沒有變化,那重來一次就沒什么意義了。”
秦淑蘭猛的驚醒,她明白蘇溪說的意思,前世經歷的過的壞事,這一世也重復經歷,那重生是圖什么?圖重溫苦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