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們亮子的大哥?”
老登沖著我擠出一個笑容,又給我拿來凳子熱情地招呼我坐下。
全程徐明亮在一旁冷著臉一不發,但我們幾個都感受到了他身上的低壓,好像下一秒就會給這老登一腳踹倒似的。
這老東西的臉上滿是血跡,但這嬉皮笑臉的樣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受了什么重傷,剛才也擺明了是在裝死,要把這些破事兒都交給徐明亮一個人處理。
“亮子。”
我喊了一聲,徐明亮這才走了過來:“峰哥,這錢以后每個月從我工資里扣就行!”
“這誰啊?”我沖著那老登努了努嘴問道。
“他是我爸。”這句話幾乎是他從牙縫當中擠出來的。
那老登也笑著說道:“沒錯,我是他爸,親爸!這小子是我的種!”
“這些錢是你欠的吧?”我沖著那老登笑瞇瞇的問道,老登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但他很快就找好了借口:“峰哥,你也看見了,我們家里窮,而且還有兩個孩子要上學,我借錢都是為了孩子啊!”
“你他媽的就是為了賭!”
徐明亮再也忍不住了,一腳便將人踹翻在地:“要不是娟子給我打電話,我他媽都不知道你把她生活費都拿去賭輸了!”
聽到這話陳鑫幾人也很是火大,這他媽的當的是什么爹?
我卻一把拉住了暴怒的徐明亮,他頓時委屈地紅了眼睛看向了我:“峰哥,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都是兄弟,別扯這些犢子。”
“去,拿紙筆來打個欠條。”
聽我這么一說,陳鑫下意識地喊了一聲:“峰哥?”
他看我的眼神很是復雜,徐明亮一直都跟在我身邊,所以他們沒想到我居然會讓徐明亮打欠條。
但這欠條我可不是給徐明亮打的,而是給這老登打的。
徐明亮沒有遲疑,轉身就進了屋,出來的時候手里多了個本兒,刷刷幾下寫好了一張欠條,準備簽字的時候我摁住了他的手:“不是給你的。”
我拿過他手里的紙筆遞給了地上的老登:“簽字吧。”
老登詫異地看了我一眼,臉上掛著笑:“峰哥,這是打哪兒論的?我可是亮子的親爹,這錢他還了就行了。”
“徐明亮是我兄弟,這債要他欠的,我替他背!”
“但這債要是別人欠的,那我兄弟背不了!”
我看著對方一字一句地說道,徐明亮嘴角哆嗦了幾下,險些沒哭出來。
這一刻開始,他就將我當成了自己的親兄弟。
“讓他把字簽了,摁上手印。”我沖著陳鑫說道。
這家伙早就迫不及待了,將拳頭捏得咯吱作響來到了那老登的面前:“咋的?你自己簽還是我打你一頓你再簽?”
“亮子!”
老登將矛頭對準了徐明亮:“我可是你親爸啊!”
“我沒有你這樣的爸!”徐明亮回答得干脆。
陳鑫一腳將人踹翻在地,狠狠地踢了這老東西幾下,但都精準地避開了要害,打的對方連連求饒,最后繃不住了哭喊著:“我簽!我簽還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