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不給面子,那我只能自己找回面子了。”
這四個字從林信嘴里吐出來的時候,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光頭大漢還沒反應過來,只看見眼前一道黑影閃過,緊接著,他的世界就天旋地轉了。
“砰!”
林信的右手快如閃電,一把扣住了光頭大漢那顆锃亮的光頭,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直接用力向下一按!
光頭大漢一米八幾的壯碩身軀,在林信手里就像個還沒斷奶的嬰兒,毫無反抗之力。
他的臉,帶著驚恐和絕望,與酒吧那張厚實的大理石吧臺來了一次親密接觸。
“咚――!!”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混雜著鼻梁骨碎裂的聲音,響徹整個酒吧。
大理石臺面瞬間龜裂,炸開一圈蜘蛛網般的裂紋。
“啊!!!”
光頭大漢發出殺豬般的慘叫,雙手在空中胡亂揮舞,想要撐起身子,卻被林信死死按住。
鮮血順著他的臉頰流淌,在大理石上暈染開來,觸目驚心。
“剛才,你說誰是蔥?”
林信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一只手插在褲兜里,另一只手按著光頭的腦袋,臉上帶著那副讓人恨得牙癢癢的淡淡笑意。
“大……大哥……饒命……”光頭大漢的嘴被壓在桌面上,聲音含糊不清,帶著哭腔,“我……我是蔥……我是那根爛蔥……”
“知道就好。”
林信松開手,嫌棄地拿過吧臺上的紙巾擦了擦。
光頭大漢如獲大赦,捂著滿臉是血的鼻子癱坐在地上,痛得渾身抽搐。
周圍那一圈原本還拿著鐵棍叫囂的小弟,此刻一個個像是被施了定身法,手里的家伙拿也不是,丟也不是,看著林信的眼神如同在看一頭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一招。
僅僅一招,就廢了他們最能打的雄哥。
“怎么?你們也想不給我面子?”林信眼神掃過眾人,視線所及之處,那群古惑仔齊刷刷地后退一步。
“滾!”
林信一聲冷喝。
“當啷――當啷――”
一連串金屬落地的聲音,那些小弟嚇得魂飛魄散,扔下鐵棍,架起地上的光頭大漢,連滾帶爬地逃出了酒吧,恨不得爹媽少生了兩條腿。
“夠膽你就留下名字,我們社團不會放過你的!”
那光頭跑遠后,竟然再次立正朝唐寧大聲喊道。
“新義安,狂龍林信,記得來銅鑼灣找我。”
林信雙手插兜,滿不在意的答道。
光頭一行聽到狂龍林信的名字時,頓時臉色大變!
“那個以一敵百的狂龍?”
“我靠,他是我偶像啊!”
“不給狂龍面子,老大,你真牛!”
光頭身后的小弟七嘴八舌的叫了起來。
“夠了,狂龍林信,我記住你了,山水有相逢,我們下次再見!”
酒吧里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下滿地的狼藉和那幾個還沒回過神的店員。
老板娘此時才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看著這個開著法拉利、像貴公子一樣卻出手狠辣的男人,眼神復雜到了極點。
“謝……謝謝您……”她顫巍巍地說道,想要上前道謝,卻又因為畏懼林信身上的煞氣而不敢靠近。
“不用謝,記得報警,讓他們賠償裝修費。”林信擺擺手,目光卻看向了那片虛空中的任務面板。
任務2完成:擊退作惡社團成員。
獎勵:輕微速度增幅,超強防刺戰術手套,守序聲望+40。
“速度又提升了。”
林信握了握拳,感覺身體的輕盈感再次增加。
更讓他感興趣的是那個“超強防刺戰術手套”,心念一動,一雙薄如蟬翼、質感卻極為堅韌的黑色手套出現在他隨身的空間里。
“好東西,以后空手接白刃不用怕手疼了。”
就在這時,酒吧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林信!不許動!警察!”
衛英姿氣喘吁吁地沖了進來,手里舉著點三八,槍口指著林信。
她一路飆車追過來,哪怕是鐵騎也被林信那輛法拉利甩得尾燈都看不見,好不容易才追到這里。
一進門,她就看到了滿地的狼藉,還有那個站在廢墟中央、一臉云淡風輕的男人。
“衛警官,你這出場方式,總是慢半拍啊。”林信轉過身,看著衛英姿那張因為劇烈運動而泛紅的俏臉,忍不住調侃道。
“少廢話!這里剛才發生了什么?人呢?”衛英姿警惕地看著四周,卻發現除了受害者,那些施暴的古惑仔早就沒影了。
“走了啊。”林信指了指門口,“我跟他們講了講道理,他們深刻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決定回去痛改前非,順便去醫院看看腦子。”
“講道理?”衛英姿看了一眼那張碎裂的大理石吧臺,還有地上那一灘刺眼的血跡,嘴角忍不住抽搐,“你管這叫講道理?用拳頭講?”
“衛警官,過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林信攤了攤手,“你看,受害者得救了,壞人被趕跑了,這難道不是維護了正義嗎?”
“你這是私刑!是違法的!”衛英姿氣得直跺腳,身為警察的正義感讓她無法接受林信這種以暴制暴的手段,但內心深處,她又不得不承認,如果等警察走程序趕到,這家店恐怕早就被砸爛了,人也被打了。
這種矛盾的心理讓她看著林信的眼神充滿了糾結。
“林信,你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你是不是……真的有任務?”衛英姿忍不住問道,語氣軟了幾分,眼神里帶著一絲試探。
她還在懷疑林信是重案組或者刑名科的高級臥底,在執行什么秘密的“清道夫”計劃。
林信一愣,隨即明白了這個誤會。
他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邁步走到衛英姿面前,低頭看著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衛警官,這個世界上,非黑即白的事情太少了。”
“至于我是誰……”
他湊到衛英姿耳邊,溫熱的氣息讓她渾身一顫。
“等天亮了,你去問問李紈,或許他會告訴你答案。”
說完,他大笑著走出酒吧,留下一臉懵逼和思索的衛英姿。
“李紈?o記的李sir?”衛英姿喃喃自語,“難道他真的是李sir的人?可是o記的做事風格什么時候這么……狂野了?”
門外,法拉利的引擎聲再次轟鳴。
任務3:旺角彌敦道沿街商鋪強收保護費,時限000920
“還有九分鐘,旺角,走起!”
林信一腳油門,紅色的車身再次融入夜色,向著下一個“正義”的戰場疾馳而去。
旺角,彌敦道。
這里是香江最繁忙、人口最密集的區域之一,即使是深夜,依舊燈火通明。
但在那些光鮮亮麗的招牌背后,是無數小商販的血淚。
一家老字號的糖水鋪門口,幾個穿著花襯衫、手里拿著噴漆罐和鐵鏈的混混,正圍著一個年過六旬的老伯。
“老東西!這個月的保護費到底交不交?不交,信不信老子一把火燒了你的鋪子!”
領頭的混混是個刀疤臉,一邊說著,一邊用噴漆在糖水鋪的卷簾門上噴了一個大大的“殺”字,紅色的油漆像血一樣流淌下來,觸目驚心。
“大……大佬,我真的沒錢了啊……”老伯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上個禮拜才交過,怎么這個禮拜又要交?生意難做,我連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沒錢?沒錢你開什么店!”刀疤臉一腳踹翻了老伯放在門口的桌椅,“沒錢就去賣血!賣腎!老子不管你怎么弄,今天見不到五千塊,你就別想開門!”
“就是!別給臉不要臉!我們‘和義興’收數,向來公道!”旁邊的小弟跟著起哄。
周圍的商鋪早就關了門,偶爾路過的行人看到這一幕也是低著頭快步走開,生怕惹火燒身。
絕望,在這個繁華的街頭蔓延。
老伯趴在地上,渾濁的老淚縱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