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信猛地大吼一聲,原本轟向封于修面門的一拳瞬間變向,化拳為掌,一把按住封于修的腦袋,將他狠狠按向地面。
“噗!”
一顆子彈擦著兩人的頭皮飛過,打在后面的水泥柱上,激起一蓬石粉。
封于修被按在地上,正要反擊,卻看到了那個彈孔,瞳孔猛地一縮。
“有人陰我?”
“我說了,劉家是讓你來送死的。”
林信壓低身體,拖著封于修滾到一個掩體后面,“他們不僅想殺我,也想連你一起滅口。畢竟,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劉家……該殺!”封于修眼中的怒火瞬間從林信身上轉移了。
作為一個武癡,他最恨的就是這種暗箭傷人。
“砰!”
遠處又是一槍,這一次打在了張勇的大腿上。
“啊――!”張勇再次慘叫,本來就斷了手的他,現在更是雪上加霜。
“那個廢物沒用了,別管他。”封于修冷冷道。
“按道理,你對。”林信看了一眼張勇,“但....我既然來了,總歸是能救便救了。”
他按住耳麥:“小莊,幾個人?”
“三個。”小莊的聲音冷靜得可怕,“九點鐘方向,廢棄水塔上一個;兩點鐘方向,爛尾樓三層一個;還有一個在移動,位置不確定。都是專業的,用的像是軍用槍支。”
“能解決嗎?”
“給我十秒。”
“好。”林信深吸一口氣,看向旁邊的封于修,“喂,瘋子,想不想殺人?”
封于修舔了舔嘴唇:“想。”
“那個移動的交給你。另外兩個,我兄弟包了。”林信指了指右側的一片陰影,“他在往那邊繞,想抄我們后路。”
“好。”
封于修沒有任何猶豫,如同獵豹般竄了出去。
此時的他,不再是林信的敵人,而是一把被激怒的尖刀。
就在封于修沖出去的一瞬間,遠處的槍聲響了。
不是消音器的沉悶聲,而是真正的大口徑狙擊槍的咆哮。
“轟!”
廢棄水塔上的那個槍手,連人帶槍被掀飛了半個腦袋。
小莊,同樣被人稱為神槍手。
幾乎是同一秒,爛尾樓那邊也傳來一聲慘叫,緊接著一個人影從三樓跌落。
“兩個搞定。”小莊淡淡道。
而右側的陰影里,傳來了一陣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和短暫的慘叫。
幾秒鐘后,封于修一瘸一拐地走了回來,手里拖著一個穿著迷彩服的尸體,脖子已經被扭斷了,轉了整整一百八十度。
“太弱了。”封于修把尸體扔在地上,嫌棄地擦了擦手。
危機解除。
現場的氣氛卻再次變得詭異起來。
封于修轉過身,死死盯著林信:“礙事的人死光了。我們……繼續?”
林信站直身體,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看著這個滿身是血的瘋子。
如果繼續打,他有信心能贏,甚至能殺了封于修。
但現在的林信,已經不是那個只知道揮拳頭的堂主了。
他的野心,需要更多不同類型的棋子。
“你贏不了我。”林信平靜地說道,“剛才如果不是我拉你一把,你已經腦袋開花了。”
“那是兩碼事!功夫是功夫,槍是槍!”封于修咆哮道,顯然不想承這個情。
“功夫是殺人技,槍也是殺人技。你練了一輩子,卻差點死在幾個拿槍的嘍擲鎩u餼褪悄闋非蟮奶煜碌諞唬俊
林信的話像針一樣刺進封于修的心里。
“你想說什么?”
“我想說,現在的江湖變了。”林信走到他面前,直視著那雙瘋狂的眼睛,“你想當天下第一,光靠拳頭不行。你得有個臺子,得有人幫你擋住那些放冷槍的雜碎,你才能專心地去打你想打的人。”
“劉家把你當狗,用完就殺。”
“我這里缺個教頭。”林信指了指身后,“我的狂龍堂,有幾千號兄弟。他們夠狠,夠熱血,但就是沒功夫。你去教他們,把你的殺人技傳下去。”
“而且……”林信湊近他,低聲道,“只要你跟著我,以后這種頂級的高手,我有的是機會讓你打。甚至……有些你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人。”
聞,封于修沉默了。
他眼中的火焰在跳動,在掙扎。
他是個瘋子,但他不是傻子。
今晚劉家的背叛讓他徹底清醒了,在這個金錢至上的社會,單打獨斗只有死路一條。
“你能讓我打贏你嗎?”封于修突然問道。
“現在不行。”林信笑了,極其狂妄,“你還得練。”
“好!”封于修咧嘴一笑,那笑容依舊猙獰,卻少了幾分殺意,“我跟你。但我有個條件。”
“說。”
“每個月,你要陪我打一場。直到我打死你,或者……我被打死。”
“成交。”
林信伸出拳頭。
封于修看著那個拳頭,遲疑了一下,伸出滿是血污的拳頭,重重地碰了一下。
林信轉過身,走到早已嚇傻的張勇面前。
張勇此時臉色慘白,看到林信走過來,下意識地想要往后縮。
“張坐館,戲看夠了嗎?”林信從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在手里轉了個刀花。
“林……林信……不,信哥!”張勇哆嗦著說道,“多謝信哥救命之恩!只要你放過我,以后聯英社唯狂龍堂馬首是瞻!銅鑼灣那里的場子,我全送給你!不,是孝敬給你!”
“場子?”林信蹲下身,用匕首割開了張勇身上的繩子,“我是那種貪圖你那點場子的人嗎?”
張勇一愣,心里剛升起一絲希望。
“我是要你這個人,和你手下所有的兄弟。”
林信站起身,將匕首插在張勇兩腿之間的椅子上,入木三分。
“給你兩個選擇。”
“一,聯英社解散,所有人并入狂龍堂。你張勇,依然是他們的頭,做我狂龍堂的副堂主,或者叫……分堂主。”
“二,你自己走出去。但我不敢保證,劉家派來的下一波殺手,會不會把你當成我也一起干掉。”
“畢竟,你剛才也看到了,他們殺人可是不眨眼的。”
張勇看了一眼地上的無頭尸體,又看了看旁邊那個正在用衣服擦血的瘋子封于修,再看看眼前這個笑瞇瞇卻心狠手辣的林信。
這哪里是選擇題?
這分明是送命題!
“我選一!我選一!”張勇拼命點頭,“從今天起,世上再無聯英社!只有狂龍堂聯英分部!”
“聰明人。”
林信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臉。
“但我需要一點時間,社團的叔父輩不會那么輕易同意我的決定。”
張勇連忙解釋起來。
“會有人幫你把不聽話的鎮壓下去的。”
林信淡淡的說道。
這一夜,他不僅收服了一頭瘋狗,還吞并了一只老狼。
狂龍堂的勢力,再次膨脹。
而劉家……
林信走出廢墟,看著東方既白的天空。
“劉震進去了,但他老子還在,那個一千萬的暗花還在。”
“阿布。”
“在。”
“把那幾個殺手的尸體打包一下,送到劉家老爺子的病房去。”
林信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順便幫我帶句話。”
“這點小禮物,就當是給他祝壽了。如果他不撤銷暗花,下一次送去的……就是他兒子的零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