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一塊破表?!
這簡直是洗錢!赤裸裸的洗錢!
倪永孝的身子晃了晃,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兩千萬……
他拿不出來了。
不是沒錢,而是現場拿不出這么多現金支票。
上次他與韓琛開戰時,動用了太多的槍支和炸彈,光是打點關系都花了他大部分現金。
而且最近林信一直在搞事,讓香江的警署緊張到不得了,從而打擊粉的力度也加大了不少,他倪家的幾個堂主也莫名其妙失蹤,讓他現在的生意大幅度減少了很多!
“倪先生,還加嗎?”林信笑瞇瞇地看著他,“如果不加,那我可就要把這塊‘廢鐵’帶回家了。”
倪永孝的拳頭握緊又松開,松開又握緊。
他輸了。
在財力上,剛剛收割了一波韭菜、手握巨額現金流的狂龍集團,確實比還要養一大幫小弟的倪家要有錢得多。
“……你贏了。”
倪永孝從牙縫里擠出這三個字,頹然坐回椅子上。
“兩千萬一次!兩千萬兩次!兩千萬三次!成交!”
“砰!”
木槌落下。
這場瘋狂的競價終于塵埃落定。
……
拍賣會結束,人群散去。
但好戲才剛剛開始。
半島酒店的地下停車場。
林信剛坐進法拉利,還沒來得及發動車子,車窗就被敲響了。
倪永孝站在車外,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海面。在他身后,跟著四個腰間鼓鼓囊囊的保鏢。
林信降下車窗,點了一根煙:“倪先生,有何貴干?想搶劫?”
“林信,明人不說暗話。”
倪永孝彎下腰,雙手撐在車窗上,那副斯文的面具已經徹底撕下,露出了黑道龍頭的猙獰。
“那塊表,我要了。”
“我給你三千萬。現金,明天送到你公司。”
“這多出來的錢,算我交你這個朋友。”
林信吐出一口煙圈,噴在倪永孝的眼鏡片上。
“三千萬?倪先生真是大手筆啊。”
“不過……”林信把玩著手里那個精致的表盒,“我這人有個毛病,到了手的東西,不喜歡吐出來。”
“林信!”倪永孝壓低聲音,語氣森寒,“做人留一線。這塊表里藏著什么,你我心知肚明。你拿了它,就是懷璧其罪。你吞得下嗎?”
“吞不吞得下,那是我的事。”
“而且,在香江,我相信我現在的實力,絕對比你更強。”
林信打開表盒,拿出了那塊金表。
“哎喲!換主人了?這小伙子長得倒是挺帥,就是手勁有點大。喂喂喂!別摸我的表盤!那里很敏感的!”表在林信腦海里碎碎念。
林信看著倪永孝,突然笑了。
“倪先生,其實你我都清楚,這塊表本身不值錢。值錢的,是里面的秘密。”
“你是不是覺得,只要拿到了表,就能找到雷洛的寶藏?”
倪永孝沒說話,但眼神默認了。
“可惜啊。”
林信嘆了口氣,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倪永孝。
“你只知道表里有秘密,但你知道……怎么打開它嗎?”
倪永孝一愣:“什么意思?”
“這塊表是特制的機關表。”林信手指輕輕摩挲著表圈,“如果不知道密碼,強行拆開,里面的微雕地圖就會被內置的酸液腐蝕毀掉。”
“你……你知道密碼?”倪永孝的聲音有些顫抖。
“當然。”
林信將表舉到面前,像是在自自語,又像是在說給倪永孝聽:
“雷洛是個念舊的人。他的密碼,其實就在這塊表的設計里。”
“左三圈……致敬他的過去。”
林信的手指捏住表圈,緩緩向左轉動了三圈。
咔、咔、咔。
細微的齒輪咬合聲在安靜的停車場里格外清晰。
倪永孝的眼睛死死盯著林信的手,呼吸都快停止了。
“右兩圈……展望他的未來。”
林信又向右轉動了兩圈。
咔、咔。
“嗒!”
一聲極其輕微的彈響。
表盤的背面,原本光滑的后蓋突然彈開了一條縫隙!
“啊!!!我的屁股!我的屁股開了!被看光了!羞死表了!!”表在尖叫。
林信透過那條縫隙,看到了里面夾層中藏著的一張薄如蟬翼的金箔,上面密密麻麻地刻著微小的地圖和坐標。
“看,這就是你要找的東西。”
林信把表蓋重新合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這一聲,徹底擊碎了倪永孝的心理防線。
他千方百計想要得到的東西,他甚至不知道開啟方法的秘密,竟然被林信輕描淡寫地解開了!
他就像個小丑一樣,看著林信在他面前表演了一場完美的魔術。
“你……你怎么會知道?”倪永孝的聲音沙啞,他實在是想不明白,林信是怎么知道這種機關的。
按說,雷洛敗走時,林信還是個小屁孩吧?
“我說了,萬物皆有靈。”
林信發動了車子,引擎轟鳴。
“倪先生,這寶藏,我笑納了。”
“至于你……”林信看了一眼一臉死灰的倪永孝,“回去好好做你的粉檔生意吧。尋寶這種高雅的游戲,不適合你。”
“阿布,開車。”
紅色的法拉利如同離弦之箭,沖出了停車場。
只留下倪永孝站在原地,身形搖晃,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
他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不僅輸了錢,輸了面子,更輸了那個足以讓倪家洗白上岸、成為真正豪門的希望。
“林信……”
倪永孝摘下眼鏡,狠狠摔在地上,鏡片粉碎。
“此仇不報,我倪永孝誓不為人!”
而在飛馳的法拉利上。
阿布看了一眼后視鏡,忍不住問道:“boss,那里面真的有寶藏?”
“有。”林信把表扔給阿布,“不過還得我們自己去找出來。”
“那我們發財了?”封于修興奮地從后座探出頭。
“這筆錢……”林信看著窗外飛逝的夜景,眼神深邃。
“我不打算留著自己花。”
“我要用這五億,成立一個基金。”
“什么基金?”
“‘狂龍慈善基金’。”林信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用全港最大貪官的錢,來做全港最大的慈善。你不覺得……這很有諷刺意味嗎?”
“而且,有了這個基金,我們身上的那層皮,就洗得更白了。”
“至于倪家……”
林信眼中閃過一道寒光。
“既然他想玩,那我就陪他玩到底。下一個目標――尖沙咀倪家。”
“我要讓阿孝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黑吃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