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騙子!”黃毛罵了一句,收起錢轉身就走。
“一千塊,賣不賣?”林信失去了耐心,“不賣我走了?!?
“賣,賣,拿走拿走!”攤主像是送瘟神一樣,把刀塞給林信。
一千塊也是賺,這破刀他收來才花了五十。
林信扔下一千塊,提著那把破刀,轉身離開。
“boss,你買把西瓜刀干嘛?”阿布一臉嫌棄,“這玩意兒砍人都費勁,還得打破傷風針?!?
“回去你就知道了。”
林信摸了摸那個松動的木質刀柄。
“終于換主人了,這個帥哥身上有股好聞的古龍水味。不像那個光頭全是汗臭,快,快把我肚子里的東西弄出來。癢死我了!”刀在歡呼。
“走吧,我們回酒店,這里也沒什么好逛了?!?
威尼斯人酒店套房
林信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幾上放著那把銹跡斑斑的西瓜刀。
他手里拿著一把鉗子,對準了松動的木質刀柄。
“忍著點,可能會有點疼。”林信對著刀說了一句。
阿布站在一旁,看著boss對著一把刀說話,已經見怪不怪了。
“咔嚓!”
林信猛地一用力,那個腐朽的木柄被硬生生掰開。
隨著木屑紛飛,一根裹著油布的細長物體掉了出來,“叮當”一聲落在玻璃茶幾上。
林信剝開油布。
一把黃銅鑰匙,顯露出來。
鑰匙的造型很古老,上面布滿了復雜的齒紋,而在鑰匙的柄部,刻著一行清晰的小字:
kwc-bank-9527
“kwc……”阿布湊近一看,瞳孔微縮,“kowloonwalledcity?九龍城寨?”
“沒錯?!?
林信拿起鑰匙,眼神深邃。
“bank,指的是城寨地下的‘九龍錢莊’。那個傳說中,專門幫通緝犯、貪官和毒梟洗黑錢的地方?!?
“9527,是保險柜的號碼?!?
林信把玩著這把鑰匙。
“看來,那個攤主的故事雖然是編的,但有一點他蒙對了。”
“這把刀的主人,確實是個大人物。只不過他不是雷震天,而是一個把全部身家都藏在城寨里的……隱形富豪?!?
就在這時,林信手中的鑰匙突然發出了一陣低沉、且帶著回聲的聲音:
“好久不見……陽光。”
“我是一把鑰匙,也是一個承諾。”
“我的主人叫‘鬼王’達。他是九龍城寨上一代的‘管家’。這把鑰匙能打開的,不僅僅是錢柜。”
“里面還有一份名單。一份記錄了所有在那家錢莊存過錢現在已經洗白上岸的大人物的名單。”
“那是城寨的‘保命符’,也是……催命符?!?
“帶我回去,帶我回城寨。只有在那里,我才能找到我的鎖。”
林信握緊了鑰匙。
鬼王達?
管家?
大人物名單?
這哪里是一把鑰匙,這分明是一顆核彈!
如果這份名單曝光,恐怕半個香江的上流社會都要地震!
“阿布?!?
林信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璀璨的澳門夜景。
“看來,我們的澳門之行該結束了?!?
“又要走一趟九龍城寨了。”
“那里,有一扇等待了二十年的門,等著我們去打開?!?
阿布點了點頭,雖然很好奇boss身上的秘密,但....
好奇歸好奇,他自然不可能開口詢問這種事情。
一夜無話,天明時份,兩人已經收拾好直接返回香江。
紅色的法拉利停在路邊。
林信下了車,抬頭看著眼前這座被稱為“罪惡之城”、“三不管地帶”的龐然大物。
密密麻麻的違章建筑像腫瘤一樣堆疊在一起,遮天蔽日。
電線像蜘蛛網一樣纏繞,滴水的管道散發著霉味。
這里沒有法律,沒有陽光,只有生存的法則。
而在林信的眼中,這座即將被拆除的城寨,卻是一座巨大的、嘈雜的“聲音博物館”。
剛一靠近,無數的聲音就鉆進了他的腦海:
“別拆我!我是城寨的承重墻!我肚子里砌著三具尸體!”一堵長滿青苔的墻壁在哀嚎。
“好餓……好餓……老鼠把我的電線咬斷了……”一盞搖搖欲墜的路燈在呻吟。
“我是水管……我里面流的不是水,是那些道友(癮君子)的血……好臟……”
“快來……快來……地下室……9527……我在等你……”――那個來自地底深處的呼喚,最為清晰。
林信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墨鏡。
“阿布,準備好了嗎?”
“boss,這地方……魚龍混雜,我們帶的人是不是少了點?”阿布看著那陰森的巷口,手按在刀柄上。
“人多了,反而進不去。”
林信邁開步子,走向那個如同怪獸巨口般的城寨入口。
“我們是來取錢的,也是來……聽故事的?!?
“走吧。去看看這座‘魔窟’里,到底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
剛走進去沒兩步,林信腳邊的一個生銹的易拉罐突然滾了過來,發出尖銳的警告:
“別進去!別進去!前面那條巷子有埋伏!三個拿著開山刀的劫匪!就在轉角!”
“他們剛才在磨刀!說要宰了這對穿西裝的肥羊!”
林信腳步一頓,嘴角微翹。
他轉頭對阿布說道:
“前面轉角,三個劫匪。左邊兩個,右邊一個?!?
“別弄死,打殘就行。”
“順便問問路……‘九龍錢莊’怎么走?!?
阿布點了點頭,身形一閃,消失在黑暗的巷道中。
三秒鐘后。
“啊?。?!”
“我的手!!”
慘叫聲劃破了城寨的清晨。
林信踩著那個好心報信的易拉罐,慢悠悠地走了過去。
“謝謝提醒?!绷中艑χ桌薜吐曊f道。
這座城寨,對他來說,沒有秘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