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信一腳踹翻了旁邊的茶幾,玻璃碎了一地,巨大的聲響把所有人都震醒了。
“傳我的命令!”
“不許平倉!誰敢平倉我剁了他的手!”
“把剛才那一波反彈賺到的浮盈,全部加進(jìn)去!”
“還有,把我們在瑞士銀行預(yù)留的那最后的十億備用金,也給我砸進(jìn)去!”
“給我繼續(xù)空!死命地空!”
“可是……boss,萬一……”操盤手們猶豫了,這是在賭命啊。
“沒有萬一!”
林信指著窗外那座陰沉的城市。
“索羅斯那個老狐貍現(xiàn)在肯定也在加倉!這時候誰慫誰就是孫子!”
“給我砸!砸到大英帝國斷氣為止!我要聽那幫紳士骨頭斷裂的聲音!”
莫妮卡看著林信。
此時的他,西裝筆挺,眼神狂熱,仿佛一位正在指揮千軍萬馬的暴君。
那種掌控生死的權(quán)力感,那種敢于與全世界為敵的瘋狂,像一種強烈的費洛蒙,沖擊著她的神經(jīng)。
她感到害怕,卻又忍不住想要靠近。
這個男人,太迷人了。
……
同一時間,倫敦某隱秘大廈,索羅斯的作戰(zhàn)室。
“老板!林信那邊……他又加倉了!”
德魯肯米勒看著數(shù)據(jù)流,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在顫抖,“他在15%的利率下,頂著反彈加空!這小子瘋了嗎?他是要把我們也拖下水嗎?!”
索羅斯正死死盯著屏幕,手里的一根鋼筆已經(jīng)被他無意識地掰斷了,墨水染黑了他的手指。
他也猶豫了一秒。
畢竟15%太恐怖了。
如果市場真的信了英國政府的決心,那這一把空單會被擠兌得尸骨無存。
但當(dāng)他聽到林信加倉的消息時,這頭老鱷魚眼中的猶豫瞬間變成了野獸般的兇狠。
“好小子……比我還狠?!?
索羅斯突然大笑起來,笑得有些猙獰。
“既然一個東方來的年輕人都敢賭英國政府會崩潰,我喬治?索羅斯有什么不敢?”
“他都不怕死,我怕什么?”
“跟!”
“把最后的預(yù)備隊全壓上去!”
“告訴全世界,英格蘭銀行已經(jīng)沒穿衣服了!這15%就是他們的遮羞布,給我扯下來!”
……
下午1630。
市場在經(jīng)過短暫的、瘋狂的利息誘惑后,終于冷靜了下來。
或者說,終于讀懂了這15%背后的絕望。
倫敦的街頭開始騷動。
房主們在哭泣,企業(yè)主在拋售英鎊換美元保命,因為他們還不起房貸了,發(fā)不出工資了。
恐慌情緒像瘟疫一樣,從實體經(jīng)濟(jì)傳導(dǎo)回了金融市場。
“賣!快賣!英國要完了!”
“15%的利息我也不要了!我要美元!我要馬克!”
賣盤如海嘯般涌來,徹底淹沒了英格蘭銀行那點可憐的外匯儲備。
買盤消失了。
沒人敢接這把下墜的飛刀。
2.75……
2.70……
2.65……
2.60!
崩了。
徹底崩了。
那條代表著大英帝國尊嚴(yán)的匯率曲線,像一塊石頭,直直地砸向深淵。
房間里,死一般的寂靜后,爆發(fā)出了野獸般的嚎叫。
“贏了……贏了……”
阿星看著屏幕上那幾乎垂直的下跌曲線,整個人虛脫地癱在地上,眼淚鼻涕糊了一臉,那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boss……我們贏了……”
“這數(shù)字……我數(shù)不清了……我們在印鈔票嗎……”
賬戶上的浮盈數(shù)字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跳動。
每跳動一下,就是幾千萬美金。
那是英國人幾十年積累的財富,正在通過那根細(xì)細(xì)的網(wǎng)線,流進(jìn)林信的口袋。
林信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灰暗的天空,雨又開始下了。
他沒有狂歡,甚至沒有笑。
他只是轉(zhuǎn)過身,走到莫妮卡面前。
“貝魯奇小姐?!?
林信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力量。
“怎么了?”莫妮卡下意識地站起來,有些局促。
“這幾天看戲看得過癮嗎?”
“很……很震撼。”莫妮卡實話實說,“你就像個神?!?
“神?”
林信笑了笑,從懷里掏出一張剛剛簽好的支票。
一千萬美金。
他把支票塞進(jìn)莫妮卡那低胸的領(lǐng)口里,手指輕輕滑過她冰涼的肌膚。
“這是你的‘出場費’?!?
“這幾天,雖然你什么都沒做,但你讓我心情不錯?!?
莫妮卡愣住了。她低頭看著那張足以讓她在好萊塢橫著走的支票,又抬頭看著林信。
“你……你要趕我走?”
她心里竟然涌起一股失落。
“不。”
林信整理了一下領(lǐng)帶,拿起沙發(fā)上的風(fēng)衣披在身上。
“這出戲的上半場結(jié)束了。”
“現(xiàn)在,我們要去收割戰(zhàn)利品了。”
“有沒有興趣陪我去一趟郊外?”
林信向她伸出手,眼神玩味。
“去哪?”
“去一座城堡?!?
“就在剛才,那位威廉姆斯行長打來電話,哭著求我收下他那座有著三百年歷史的祖宅。”
“他說,只要我不把那份‘挪用公款’的證據(jù)交給警察,他愿意把地下室里藏著的一堆‘東方破爛’送給我?!?
“我想,你應(yīng)該會喜歡那些東西的?!?
“那可是……八國聯(lián)軍當(dāng)年從我的國家搶走的寶貝。”
莫妮卡看著那只手。
她知道,一旦握住,她就徹底上了這艘名為“狂龍”的賊船。
但她沒有猶豫。
“好?!?
她握住了那只手,感受著那滾燙的溫度。
“我也想看看,能讓你這種魔鬼都動心的‘破爛’,到底長什么樣?!?
倫敦郊外,薩里郡(surrey),威廉姆斯家族城堡。
倫敦的雨終于停了,但厚重的云層依然壓得很低,將這座擁有三百年歷史的哥特式城堡籠罩在一片陰郁的蒼涼中。
枯黃的落葉鋪滿了那條通往主堡的碎石路,車輪碾過時發(fā)出“咔嚓咔嚓”的脆響,聽起來像是某種古老貴族的骨骼在碎裂。
一輛加長的黑色勞斯萊斯幻影,像一只無聲的幽靈,緩緩?fù)T诹四巧鹊窨讨易寤照碌木薮箬F門前。
車門打開。
一只锃亮的黑色皮鞋踩在了滿是泥濘的地面上。
林信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圍著圍巾,手里拿著一根象征性的文明杖,這是他昨天在邦德街隨手買的,純粹為了配合這種“收租”的氣氛。
莫妮卡?貝魯奇挽著他的手臂下了車。
她今天換上了一身黑色的天鵝絨長裙,外面披著一件米色的風(fēng)衣,那張足以顛倒眾生的臉上戴著一副墨鏡,遮住了眼中的好奇與震撼。
“上帝啊……”莫妮卡看著眼前這座宏偉卻透著死氣的城堡,忍不住低聲驚嘆,“這就是你贏回來的‘戰(zhàn)利品’?它看起來像吸血鬼德古拉的巢穴?!?
“巢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