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信笑了笑,摘下手套。
“也許吧。不過以前住在這里的是一群吸血鬼,他們吸的是全世界的血。”
“而現(xiàn)在,我要把他們吞進去的血,連本帶利地吐出來。”
城堡那扇沉重的橡木大門“吱呀”一聲緩緩打開。
昨天還不可一世、滿臉傲慢的威廉姆斯爵士,此刻正站在門口。
他仿佛在一夜之間老了二十歲。
那身永遠筆挺的三件套西裝此刻皺皺巴巴,領結歪在一邊,眼窩深陷,滿臉青色的胡茬,整個人散發(fā)著一股宿醉和絕望發(fā)酵后的酸臭味。
他破產(chǎn)了。
徹底破產(chǎn)。
他在昨天的英鎊保衛(wèi)戰(zhàn)中,不僅輸光了客戶的信托基金,還背上了林信那筆巨額的對賭債。
如果他還不上錢,等待他的將是倫敦塔的監(jiān)獄和余生的恥辱。
“林……林先生……”
威廉姆斯的聲音沙啞得像破風箱,他試圖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但那表情比哭還難看。
“歡迎……歡迎來到寒舍。哦不,現(xiàn)在是您的府邸了。”
林信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剎那間,威廉姆斯的頭頂飄起了一行慘紅色的文字:
目標:威廉姆斯(破產(chǎn)的賭徒)
當前價值:負資產(chǎn)。
潛在價值:他手里掌握著一把通往家族地下密室的鑰匙,那是他最后的籌碼。
回報率:榨干他。
“威廉姆斯,客套話就免了。”
林信徑直走進大廳。
大廳里空蕩蕩的,原本掛在墻上的名貴油畫和擺在地上的古董花瓶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
顯然,這老家伙在交房前連夜變賣了不少東西。
“這里看著有點空啊。”
林信在大廳中央那張僅存的真皮沙發(fā)上坐下,阿布立刻遞上一根雪茄并點燃。
“那些路易十四時期的家具呢?那些文藝復興時期的油畫呢?”
林信吐出一口煙圈,眼神玩味。
“咳咳……那個……”威廉姆斯擦著冷汗,眼神閃躲,“拿去……拿去維護了。您知道的,老東西需要保養(yǎng)……”
“行了。”
林信擺擺手,懶得拆穿他。
“簽字吧。”
阿星走上前,將一份厚厚的資產(chǎn)轉(zhuǎn)讓協(xié)議拍在桌子上。
“簽了字,你挪用公款的證據(jù)就會消失。我還給你留了五百萬英鎊的養(yǎng)老金,足夠你去西班牙買個小農(nóng)場,度過余生了。”
五百萬英鎊!
聽到這個數(shù)字,威廉姆斯原本死灰般的眼睛里終于亮起了一絲光。
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顫抖著拿起筆,在協(xié)議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了,你可以滾了。”
林信收起合同,看都不看他一眼。
“等等……林先生……”
威廉姆斯并沒有走,而是搓著手,一臉諂媚地湊了過來。
“那個……除了這座城堡,我……我還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我想帶走地下室里的一些……私人物品。”
“私人物品?”
林信眉毛一挑。
“是的,都是些不值錢的破爛。是我曾祖父當年從東方帶回來的紀念品,有些發(fā)霉的書,還有幾個銹掉的銅疙瘩……對您這樣的大人物來說,那是垃圾,但對我來說,那是家族的記憶……”
威廉姆斯說得很誠懇,甚至還擠出了兩滴眼淚。
“家族的記憶?”
林信笑了。笑得讓威廉姆斯心里發(fā)毛。
“既然是記憶,那我更感興趣了。”
“阿布。”
“在。”
“帶路。讓爵士帶我們?nèi)サ叵率铱纯础!?
“我也很好奇,是什么樣的‘破銅爛鐵’,能讓一個快要破產(chǎn)的爵士這么上心?”
……
十分鐘后。城堡地下密室。
隨著一道隱蔽在書架后的鐵門被暴力踹開,一股陳舊的霉味和潮氣撲面而來。
莫妮卡捂著鼻子,有些嫌棄地退了一步。
“林,這里面能有什么寶貝?聞起來像是一百年沒洗的襪子。”
“寶貝往往都藏在最臟的地方。”
林信打開了手電筒。
光柱劃破黑暗,照亮了這個堆滿雜物的地下空間。
到處都是斷腿的椅子、發(fā)霉的地毯,角落里還堆著幾個破破爛爛的木箱子,上面掛滿了蜘蛛網(wǎng)。
但在林信的眼里,這里根本不是雜物間。
這里是。。。。金鑾殿。
清代圓明園流失文物群(未登記)
回報率:+∞(紫色?國之重器)
林信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大步走過去,示意阿布撬開箱子。
“咔嚓!”
腐朽的木板應聲而斷。
阿布伸手撥開里面填充的稻草。
三個黑黝黝的、沾滿灰塵和銅銹的金屬腦袋,靜靜地躺在稻草堆里,仿佛在沉睡,又仿佛在哭泣。
牛頭。
虎頭。
猴頭。
那是……圓明園十二生肖獸首!
在這個年代,這三個獸首還沒有像后世那樣被炒到天價,很多外國人甚至不知道這是什么,只當是造型怪異的園林構件。
但在林信這個重生者的眼里,它們代表的不僅僅是金錢,更是一段屈辱歷史的見證。
“這就是你說的……銹掉的銅疙瘩?”
林信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讓人窒息的寒意。
威廉姆斯咽了口唾沫,還在狡辯:“是……是的,這是水龍頭……維多利亞時代花園里的水龍頭……”
“水龍頭?”
林信冷笑一聲。
他沒有理會威廉姆斯,而是繼續(xù)在雜物堆里翻找。
他的目光被角落里一個不起眼的、被扔在廢舊報紙堆里的長條形楠木盒吸引了。
那個盒子并沒有發(fā)光。
但在萬物回報率之眼的注視下,它正在散發(fā)出一種莊嚴、厚重、甚至帶著血色的紫氣。
林信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撿起那個盒子,吹掉上面的灰塵。
打開。
里面是兩冊泛黃的古籍。
紙張已經(jīng)有些脆了,但上面的朱紅印泥依然鮮艷如初。
標的:永樂大典(殘卷?兩冊)
來源:1900年八國聯(lián)軍侵華,被威廉姆斯的祖父從翰林院搶走。書頁上那塊暗紅色的污漬,是當年一位試圖保護古籍的翰林院學士的血。
回報率:文明的碎片,無價。
林信的手指輕輕撫摸過那塊暗紅色的血跡。
一股難以喻的悲涼和憤怒,從指尖直沖天靈蓋。
他仿佛聽到了百年前那個夜晚,北京城里的火光和哭聲。
“林?”莫妮卡察覺到了林信情緒的變化,她走過來,看著那兩本破書,“這是什么?書嗎?看起來很舊了。”
“這是書。”
林信合上盒子,轉(zhuǎn)過身,雙眼通紅,像是要把威廉姆斯生吞活剝。
“但這不僅僅是書。”
“這是我的祖先,用命換來的。。。。”
“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