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飛的手指顫抖了一下,煙灰掉在了牛仔褲上。
“你怎么知道我想改回本名?”
“因為我聽到了。”
林信指了指她的胸口。
“你的心里住著一只鳥。”
“它想飛,但被關在了一個叫流行工業的籠子里。”
林信伸出手。
“跟我走。”
“星空唱片。”
“我給你一間屬于你自己的錄音棚。”
“沒有制作人指手畫腳,沒有苦情歌。”
“你想怎么唱,就怎么唱。”
“哪怕你全程哼哼,只要是你發出來的聲音,我就給你發片。”
王飛看著那只手。
修長,有力。
她沉默了三秒鐘。
然后,她把煙頭按滅在地上,光著腳站了起來。
“行。”
“但有個條件。”
“我現在就要錄一首歌。如果你能聽懂,我就跟你簽。”
新藝寶錄音棚。
錄音師一臉懵逼地看著這兩個不速之客。
一個是最近風頭正勁的商界大亨,一個是公司的刺頭女歌手。
“開機。”
王飛戴上耳機,站在麥克風前。
她閉上眼。
“《夢中人》。”
這是《重慶森林》的插曲,翻唱自小紅莓樂隊的《dreams》。
伴奏響起。
王飛開口了。
“夢中人……一分鐘抱緊……”
依然是那個空靈的嗓音。
但是……
林信皺了皺眉。
靈魂調音師的反饋很糟糕。
當前狀態:頻率游離。
問題:她在模仿。她在刻意模仿小紅莓的主唱dolores的唱腔,反而丟掉了自己的特質。
“停。”
林信按下了控制臺的通話鍵。
王飛睜開眼,有些不爽:“怎么了?不好聽?”
“好聽,但那是小紅莓,不是王飛。”
林信走進錄音室。
他站在王飛面前,摘下了她的耳機。
“你在模仿。”
“你在用技巧去‘演’一個夢游的人。”
“但我要的不是演。”
林信伸出手,輕輕按在王飛的喉嚨位置。
能力發動:靈魂共振!
調音指令:去除雜質,釋放本音。頻率調整為――自由。
“看著我。”
林信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直接鉆進了王飛的腦海。
“忘掉那個愛爾蘭樂隊。”
“忘掉這首歌的旋律。”
“想象一下。”
“你現在不是在錄音棚。”
“你在……云端。”
“你在云里游泳,你想大喊,想呢喃,想怎么發聲就怎么發聲。”
“哪怕是破音,也是美的。”
隨著林信的話語,王飛感覺喉嚨里有一股暖流涌過。
那種長期以來束縛她的“技巧枷鎖”,突然斷了。
她感覺自己的聲帶變成了一根自由的琴弦。
“再來一次。”
林信退后一步。
伴奏再次響起。
王飛閉上眼。
這一次,她沒有刻意去壓著嗓子,也沒有刻意去拖那個尾音。
她只是……張開了嘴。
“夢中人……一分鐘抱緊……”
“啦啦啦……啦啦啦……”
錄音師的雞皮疙瘩瞬間起了一身!
天哪!
這是什么聲音?!
這聲音里沒有一絲煙火氣,像是一陣風,直接吹進了人的天靈蓋!
那種慵懶、隨意、卻又精準地擊中靈魂的拖音,簡直讓人頭皮發麻!
一曲終了。
錄音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王飛睜開眼,有些茫然地看著林信。
剛才那一瞬間,她感覺自己真的飛起來了。
那是她唱得最爽的一次。
“這……這是我唱的?”
“這就是你。”
林信笑了。
“歡迎來到星空娛樂,王飛小姐。”
“從今天起。”
“你會是全亞洲……唯一的天后。”
新藝寶總經理辦公室。
新藝寶的老板看著面前的支票,手有點抖。
兩千萬港幣。
這是林信給出的違約金+轉會費。
“林先生,靖雯……哦不,王飛,雖然有點潛力,但這價格是不是太高了?”老板雖然舍不得,但面對這種天價,他沒理由拒絕。
最重要的是,眼前這個男人,他的傳聞,他的發家史,他的勢力.....
都讓他有種心驚膽顫。
萬一,到時他覺得王靖雯不值這個價,回過頭反悔的話..
“不高。”
林信收起合同。
“因為她以后的一張唱片,就能幫你賺回十個兩千萬。”
“可惜,你沒這個福氣了。”
“呵呵,是是是,我確實福氣不夠,壓不住這種人才,還得是林老板才行。”
林信帶著王飛走出新藝寶大樓。
門口,阿布已經把車門打開。
“去哪?”王飛坐在車里,心情大好,又想點煙。
“去給你找個……御用詞人。”
林信按住了她的打火機。
“少抽點。你的嗓子現在值一個億。”
“誰?”
“林夕。”
林信報出了這個名字。
“我知道他現在還在給羅大佑打工。”
“但我會把他挖過來。”
“因為只有他寫的詞,才配得上你的夢。”
中環,文華東方酒店,咖啡廳。
搞定了天后,林信還需要解決另一個問題。
隨著星空傳媒集團的成立,他需要一個真正的大管家來坐鎮香港大本營。
阿星雖然忠誠,但格局不夠。
雪莉要負責美國漫威那邊。
阿藍雖然智商極高,但現在他的產業已經非常龐大,他需要一個放心的人坐鎮在大本營為他看住這份家業。
所以,他約了一個人。
一個此時剛剛從美國回來,正在尋找機會的才女。
周凱旋,未來李家誠的紅顏知己,tom網的掌門人。
1994年的她,正處于事業的上升期,精明、干練,且極具商業頭腦。
林信坐在窗邊,看著走進來的那個短發女人。
靈魂調音師捕捉到了她的腳步聲。
“噠、噠、噠。”
每一步都精準有力,那是極度自信和理性的頻率。
“林先生?”
周凱旋在他對面坐下,眼神犀利。
“聽說您剛花了兩千萬買了個只會唱歌的女孩?,這不像是一個華爾街贏家的手筆。”
“周小姐。”
林信給她倒了一杯茶。
“那個女孩,負責讓世人做夢。”
“而我找你來……”
“是負責幫我……數錢。”
“我想搞個大項目。”
林信看著她的眼睛。
“有沒有興趣,做星空傳媒的……執行總裁?”
“哦?有點意思了,我的薪酬可不低。”
“百萬年薪,外加星空娛樂3%的利潤。”
“成交!”
日本,東京,澀谷街頭
細雨蒙蒙的東京,空氣中彌漫著拉面湯和潮濕柏油路的味道。
巨大的電子屏幕上播放著zard樂隊的mv,街上的年輕女孩穿著泡泡襪,在這個紙醉金迷的城市里穿梭。
一輛黑色的豐田世紀緩緩停在路邊。
車窗降下,露出王飛那張戴著墨鏡、一臉不爽的臉。
“好吵。”
她抱怨道。
“這里的每個人說話都像是在喊口號,我不喜歡。”
林信坐在她身邊,閉著眼睛。
東京的聲音確實很雜亂。
焦慮、壓抑、虛偽的客套。
但在這些雜音中,他聽到了一個極其純粹、極其宏大的頻率,來自銀座方向。
“不喜歡就忍著。”
林信睜開眼。
“我們要去見一個人。”
“這個人手里,握著全亞洲最大的唱片發行渠道,還有那個剛出生的……playstation。”
“誰?”王飛問。
“索尼社長,大賀典雄。”
林信笑了笑。
“一個如果不當ceo,就會去當男中音歌唱家的瘋子。”
“他是cd光盤的發明者,他對聲音的挑剔程度……比你還變態。”
銀座,索尼大廈頂層,私人交響樂排練廳。
這可能是全世界最昂貴的辦公室。
因為它被改造成了一個頂級的音樂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