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總監?
我?
一個伴舞?
他看著林信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感覺體內的熱血在沸騰。
“是!社長!我寫!我今晚就寫!”
林信看向窗外。
夜色深沉。
但他聽到了風暴的聲音。
“既然要鬧。”
“那就鬧個天翻地覆。”
“我要讓韓國的財閥們知道……”
“在這個圈子里,資本或許是爹。”
“但才華和外掛……”
“是神。”
次日清晨,新羅酒店總統套房。
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勉強在地毯上畫出一道光斑。
房間里很安靜,只有加濕器噴出的白霧在緩緩升騰。
王飛正盤腿坐在沙發上,頭發亂得像個鳥窩,手里拿著一杯冰美式,一臉的“生人勿進”。
“喂。”
她瞥了一眼正在整理領帶的林信。
“樓下全是記者,還有幾輛看起來就不像好人的黑車在轉悠,我們被包圍了?”
她指了指窗外,她很好奇,對方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兇,這個男人又該怎么應對?
確實,大宇集團的動作很快。
雖然不敢直接沖進新羅酒店,畢竟這里是三星的產業,但已經在外面布下了天羅地網。
“那不是包圍。”
林信對著鏡子,調整了一下領帶結的位置。
“那是……觀眾。”
“觀眾?”王飛翻了個白眼,“等著看你怎么死的觀眾?”
“不。”
林信轉過身,嘴角掛著一絲從容的笑意。
“是等著看……大宇集團怎么死的觀眾。”
他看向縮在另一張單人沙發里、抱著書包瑟瑟發抖的全智賢,還有那個頂著兩個大黑眼圈、連夜寫了一宿歌的樸振英。
樸振英此時正緊張得抖腿,那條還沒來得及換塑料褲子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振英啊。”
林信走過去,按住他的膝蓋。
他聽到了樸振英心臟狂跳的聲音,那種頻率充滿了恐懼,但也充滿了某種瀕臨爆發的亢奮。
“把你的歌帶上。”
“還有,去換條褲子。”
林信嫌棄地看了一眼那條透明褲子。
“我們要去見的人,不喜歡塑料味。”
“他喜歡……高科技的味道。”
上午1000
漢南洞,李健熙私邸。
這里是韓國真正的“禁區”。
高聳的圍墻,密布的監控,還有門口那些雖然穿著西裝、但眼神銳利如鷹的保鏢。
林信的車經過了三道安檢,才終于駛入這片幽靜的庭院。
李健熙。
52歲。
此時的他,剛剛發表了著名的“法蘭克福宣”,正在以一種近乎偏執的狂熱,推動三星從一家二流家電廠向世界級科技巨頭轉型。
他是個音響發燒友,是個電影迷,也是個孤獨的暴君。
林信走進那間著名的“聽音室”。
房間里沒有窗戶,四壁貼滿了頂級的吸音材料。
正中央擺著一套價值連城的hi-end音響系統。
李健熙背對著門,坐在一張真皮沙發上,手里夾著一根雪茄,正在聽馬勒第二交響曲《復活》。
“坐。”
李健熙沒有回頭,甚至沒有睜眼。
只有一個字。
林信坐下。
阿布留在門外。
房間里只有交響樂宏大的轟鳴聲。
林信閉上眼。
在這個經過聲學處理的完美空間里,他試圖捕捉李健熙的“本音”。
但是……沒有。
除了音響的聲音,他竟然聽不到李健熙的心跳,甚至聽不到他的呼吸!
這個男人的控制力,已經可怕到了這種地步嗎?
他把自己的生理機能都“靜音”了?
不。
林信屏息凝神,將聽覺的靈敏度調至極限。
終于,在樂章的高潮部分,在定音鼓敲響的瞬間。
他聽到了一絲極其微弱、但極其深沉的……低吼。
“嗡……”
那不是心跳。
那是野心。
像是一頭被困在籠子里的獅子,正在喉嚨深處積蓄著要把這個世界撕碎的力量。
一曲終了。
李健熙終于睜開了眼。
他轉過頭,那雙標志性的大眼睛里,沒有情緒,只有審視。
“林先生。”
“我聽說,你昨晚在我的地盤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而且,你還得罪了金宇中的侄子。”
“現在,你來找我,是想讓我給你庇護嗎?”
李健熙的聲音很輕,有點尖,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庇護?”
林信笑了。
他從懷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李會長,我聽說你最近想進軍好萊塢?”
“你是不是正準備去見斯皮爾伯格?想投資他的新公司夢工廠?”
李健熙的眼神微微一凝。
這是絕密行程。
“你的消息很靈通。”
“我不建議你去。”
林信直截了當地說道。
“為什么?”
“因為你是個……工程師。”
林信指了指那些昂貴的音響器材。
“你追求的是參數,是完美,是半導體的良品率。”
“但斯皮爾伯格是個造夢者。”
“你們聊不到一塊去。你會跟他談芯片,他會跟你談恐龍。最后,這筆生意會黃。”
(注:歷史上確實如此,李健熙因為大談半導體技術,讓斯皮爾伯格覺得話不投機,合作告吹)。
李健熙的臉色沉了下來。
“年輕人,你在教我做事?”
“不,我在給你……另一張票。”
林信打開文件。
“這是漫威影業的股份轉讓協議。”
“以及……詹姆斯?卡梅隆新片《泰坦尼克號》的亞洲獨家發行權。”
林信看著李健熙。
“你不需要去求斯皮爾伯格。”
“跟我合作。”
“我們可以建立一個……三星娛樂帝國。”
“我負責內容。你負責渠道和硬件。”
“這筆買賣。”
林信指了指窗外大宇集團的方向。
“足以讓那個只會賣廉價汽車和搞建筑的大宇集團……在十年內,連你的尾燈都看不見。”
李健熙沉默了。
他拿起那根雪茄,深深地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他看著林信。
這個年輕人,不僅看透了他的野心,還精準地抓住了他的痛點――他不想只是個賣電器的,他想擁有文化話語權。
“林先生。”
李健熙突然指了指面前的音響。
“你說你懂聲音。”
“這套系統,花了我兩百萬美金。”
“你聽出了什么?”
這是測試。
如果林信是個只會吹牛的騙子,他走不出這個門。
林信閉上眼。
回放剛才的記憶。
“聲音很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