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金生頹然地坐在沙發上,手里的煙已經燒到了海綿頭,發出一股焦臭味。
他的眼神渙散,那股子不可一世的霸氣,正在迅速消散。
林信看著他。
此時的管金生,頭頂的紫氣已經黯淡無光,四周的黑氣正瘋狂地向他體內鉆去。
一代梟雄,即將在這個上午折戟沉沙。
“是時候了?!?
林信站起身。
他并沒有落井下石去嘲諷。
他是來……拿走屬于他的東西的。
林信走到大廳中央。
他面對著那塊慘綠色的屏幕。
“管總?!?
林信背對著管金生,聲音清冷。
“您輸了。”
“不是輸給了空頭?!?
“是輸給了……天道。”
“現在,這盤棋,該我下了?!?
林信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對著虛空猛地一抓。
主動技能:氣運剝離。
目標:剝離管金生身上僅存的最后一點“統御力”,以及這間交易大廳里殘存的所有“流動性”。
“嗡――”
在林信的視野里,一道微弱但純粹的紫光從管金生頭頂被強行抽離,匯聚在林信手中。
管金生渾身一顫,感覺心里空落落的,仿佛某種支撐他精氣神的東西突然斷了。
他徹底癱軟在沙發上,連指揮的力氣都沒了。
而林信,握住了這股氣運。
他拿出了那個早就準備好的大哥大。
撥通了爺叔的電話。
“爺叔?!?
林信的聲音在大戶室里回蕩。
“進場。”
上午1120
就在市場即將徹底崩盤、所有人都以為今天要跌停的時候。
一股神秘龐大到令人窒息的買盤,突然出現了。
不是像管金生那樣蠻干硬拉。
這股資金極其狡猾,極其精準。
它分散在兩百個賬戶里,像是一群嗜血的鯊魚,悄無聲息地潛伏在跌停板附近。
每當有一筆恐慌盤砸下來。
就被這群鯊魚一口吞掉。
“吃!”
“吃!”
“吃!”
林信站在大戶室中央,閉著眼。
他手里并沒有操作終端。
但他仿佛在指揮一場交響樂。
“申能股份,6塊5,吃進?!?
“真空電子,12塊,掃貨。”
“陸家嘴,不管多少錢,全部拿下。”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句指令,都化作了數千萬的資金流,注入那個已經干涸的市場。
爺叔在電話那頭,指揮著一群最頂尖的操盤手,完美地執行著林信的意志。
11點25分。
原本直線下墜的k線,突然……停住了。
像是一輛高速俯沖的列車,撞上了一座金山。
11點30分,上午收盤。
指數不僅沒有繼續下跌,反而被這股神秘資金硬生生托起了一個“金針探底”的形態!
雖然還在跌,但恐慌被止住了。
大戶室里的人都看傻了。
“這……這是誰的資金?”
“這么大的手筆?是國家隊進場了嗎?”
管金生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林信的背影。
他感覺到了。
那股原本屬于他掌控市場的力量,現在轉移到了這個年輕人身上。
他在用他的尸體……鋪路。
“你……”
管金生聲音顫抖。
“你到底是誰?”
林信轉過身。
此時的他,頭頂的紅色氣運柱已經暴漲,并且纏繞著一股從管金生那里掠奪來的紫色霸氣。
“我?”
林信整理了一下衣領。
“我只是一個……相信運氣的人?!?
“管總。”
“多謝您的三個億?!?
“如果不是您在前面擋子彈,我的這一億美金,也抄不到這么便宜的帶血籌碼?!?
下午1500
ja區,那條破舊的弄堂。
下午并沒有繼續操作。
林信知道,底已經筑好了。
接下來的幾天,隨著這8.7億資金的沉淀,市場會迎來一波報復性反彈。
他賺的,將是這個時代最暴利的“情緒差價”。
他來到了弄堂口。
接王飛。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了里面的笛聲。
悠揚,清脆,不再是那種孤芳自賞的清高,而是多了一絲……煙火氣的溫暖。
門開了。
王飛走了出來。
一臉平靜,沒有喜悅,也沒有失望。
“聊完了?”林信問。
“嗯?!?
王飛點點頭,把車鑰匙扔給林信。
“他那首《窗外》寫完了,我也唱爽了?!?
“如何?!绷中烹S口問道。
“不怎么樣,平平淡淡。”王飛淡淡回道。
“以前,或者我感覺這樣挺好的,他很有才,很符合我以前的審美?!?
林信笑了笑:“那現在呢?!?
王飛罕見的抬頭認認真真看了林信一眼,“我見過更好的,也見過更瘋狂的?!?
“他,太淡了?!?
林信啞然失笑起來:“你見過的未必就是好的?!?
“好不好,我自有判斷,這種事,不必你多慮?!?
林信攤了攤手,“行吧,隨你,走吧。”
她看了一眼林信。
突然皺了皺眉。
“喂,林信。”
“你身上怎么有一股……殺氣?”
“雖然你笑得很溫和,但我感覺你剛從戰場上回來,手里還提著刀?!?
林信笑了。
女人的直覺,有時候比外掛還準。
“是剛殺了幾個人?!?
林信幫她拉開車門。
“不過殺的是……貪婪?!?
“走吧?!?
“去哪?”
“去外灘?!?
林信看向遠處那片正在建設的陸家嘴。
“我的錢已經在股市里生根了?!?
“現在,該去給那些錢……找個窩了?!?
“聽說那個叫汪小姐的外貿公司老總,今晚會在黃河路的‘至真園’擺酒?”
“我們去蹭個飯。”
“至真園?很有名的?”
王飛微微皺眉。
“還行吧,聽說能復原香江那邊的味道?!?
“哦?那確實要去試試?!?
王飛坐進車內,側眼望了林信一眼,突然問道:“你身邊那么多女人,你到底喜歡哪一個?!?
林信沒有說話,只是把車啟動,緩緩駛入公路。
王飛似乎也沒打算聽到林信的回答,自顧自的說道:“隨便了,你就是個渣男?!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