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直接走到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中環,以及遠處的太平山頂。
系統提示音在林信的腦海中瘋狂跳動。
規則破壞者(lv.1),在接觸到這臺龐大的金融機器的核心時,如同刺入腐肉的手術刀,瞬間將這家百年銀行的底褲扒得一干二凈!
在林信的視界里。
理查德爵士頭頂那看似堅不可摧的“金色鐵幕”,實際上早已千瘡百孔!無數條生銹的、正在滴著黑色毒液的鎖鏈,從這家銀行的保險柜里延伸出去,連接著泰國、馬來西亞、印尼等東南亞國家的房地產和股市!
致命弱點洞察:維多利亞銀行在東南亞的短期高息過橋貸款壞賬率已突破紅線。賬面極度缺乏可供周轉的美元流動性!一旦發生擠兌或外匯審查,該行將在三個月內面臨信譽破產。
(注:1995年,東南亞金融危機的暗流已經在瘋狂醞釀,這些老牌英資銀行為了追求高額利潤,在東南亞放出了海量的毒藥貸款。)
林信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他轉過身,看著那位氣急敗壞的英國爵士。
“理查德爵士是吧?!?
林信走到巨大的辦公桌前,拉過一把椅子,極其放松地坐了下來,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
“聽說,你剛才在電話里向那幾位太平山頂的太平紳士保證,要凍結我星空資本的資金通道?”
理查德爵士雖然被阿布的暴力出場震懾了一下,但他畢竟是見慣了風浪的頂級銀行家。
他迅速調整了情緒,強行端起貴族的架子,冷冷地看著林信。
“林先生,你的行為非常粗魯。這里是維多利亞銀行,不是你們的九龍城寨。”
理查德爵士坐回椅子上,雙手按著桌面,試圖奪回氣場的控制權。
“關于你的資金通道,作為一家負責任的跨國銀行,我們有權對任何可能涉嫌破壞市場公平競爭、甚至有洗錢嫌疑的巨額不明外匯,進行無限期的風控審查。這是規則?!?
“規則?”
林信像是聽到了一個極其好笑的笑話。他微微前傾身體,那雙深邃的眼眸死死地盯住理查德爵士那只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抖的手。
“理查德,不要在我面前提規則。因為你們這些所謂的老錢,才是最骯臟的規則破壞者?!?
林信沒有廢話,直接拋出了那個足以讓這家百年銀行瞬間暴斃的“核按鈕”。
“你們在泰國的曼谷,放出了高達十七億美金的高息過橋貸款,用于炒作他們那泡沫般的寫字樓?!?
“你們在馬來西亞的吉隆坡,吃下了超過二十億美金的垃圾級企業債券。”
“現在,泰銖的匯率已經開始出現異常波動,華爾街的量子基金已經在暗中磨刀霍霍?!?
林信每說出一句話,理查德爵士的臉色就慘白一分。到了最后,他甚至感覺自己呼吸困難,心臟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捏?。?
這些是總行最高級別的sss級機密!
連香港的金融管理局都不知道!
這個二十多歲的中國年輕人,是怎么拿到這些足以讓銀行倒閉的絕密數據的?!
“你現在的賬面上,看似有幾百億港幣。但實際上,你的金庫里,能夠隨時調動的純凈的、避險用的美元現金儲備……”
林信的聲音如同地獄的喪鐘,敲打在理查德爵士的心頭。
“不足八億美金?!?
“一旦我在華爾街的朋友們,把你們在東南亞的壞賬報表,‘不小心’遺失在《華爾街日報》的編輯部里。”
“理查德?!?
林信看著他,眼神中透著一種看死人的憐憫。
“不出三天,全香港的儲戶就會把你們這家百年大廈的門檻踩爛。你們會發生史無前例的擠兌。而你,這位高貴的爵士,將被送進赤柱監獄,或者從這頂樓跳下去。”
理查德爵士癱軟在巨大的真皮座椅上。
冷汗濕透了他的高級襯衫。
他引以為傲的老錢傲慢,在林信這種絕對的、看穿底牌的降維打擊面前,被碾成了粉末。
“你……你到底想要什么?”理查德爵士的聲音嘶啞了。
“我不喜歡你的態度,但我很喜歡你們這家銀行在亞洲的網絡。”
林信向后靠在椅背上。
阿布走上前,將一個黑色的真皮密碼箱放在了那張巨大的辦公桌上。
“咔噠?!?
箱子彈開。
里面沒有炸彈,也沒有黑料。
只有一份蓋著摩根士丹利和高盛雙重最高級別認證的、不可撤銷的離岸美元賬戶調撥授權書。
而在那一串長長數字的末尾,零的數量,多得讓人眼暈。
“這是一筆十億美金的現金存款?!?
(注:這只是林信在網景ipo和327國債中狂攬資金的一小部分。)
林信看著理查德爵士那瞬間放大、充滿極度狂熱與對生存渴望的瞳孔。
在1995年,十億美金的活水現金,足以救活任何一家陷入流動性危機的跨國銀行!
這簡直就是從天而降的救命仙丹!
“這筆錢,今天下午就可以存進你們的香港金庫,作為你們抵御東南亞金融風暴的超級壓艙石?!?
林信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微笑。
“而且,所有的結匯、通道費,我照規矩給你們交?!?
“但是?!?
林信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如刀。
“我有一個條件。”
“我要你立刻、馬上,向向生、黎老板、以及albert楊的集團,下達強制提前還款通知書。”
“以‘系統性風控升級’為由,抽干他們在你們銀行里的所有信貸額度?!?
“并且,凍結他們用于抵押的半山豪宅和所有院線資產?!?
林信站起身,雙手按在辦公桌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位徹底臣服的英國爵士。
“他們不是喜歡玩切斷通道的把戲嗎?”
“那我就用十億美金,買下他們的絞刑架。”
“我要看著他們,在自己編織的債務鐵幕里……”
“活活憋死?!?
香港,太平山頂,向生私人豪宅。
狂風暴雨依然在洗刷著這棟豪華的別墅。
書房里的三位大亨,氣氛已經降至了冰點。
喪彪的重傷和底層院線的倒戈,讓他們感到了一絲不安,但他們依然寄希望于理查德爵士的金融封鎖。
“叮鈴鈴――”
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再次急促地響了起來。
向生深吸了一口氣,他以為是理查德爵士打來報捷的。
他拿起聽筒,強行擠出一絲笑容:“理查德爵士,事情辦妥了……”
“向先生?!?
電話那頭,理查德爵士的聲音冰冷、生硬,沒有了往日的客套,甚至帶著一種急于撇清關系的決絕。
“很抱歉。鑒于目前亞洲金融市場的劇烈波動,我行風控委員會剛剛做出決定,將您的集團信用評級下調至‘高風險’?!?
“根據我們之間簽署的信貸協議附加條款,我行現正式通知您?!?
向生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一種極其恐怖的預感瞬間攫住了他:“理查德!你在說什么?!我們可是幾十年的老客戶!”
“請在二十四小時內,補足高達七億港幣的保證金。否則,我們將強制提前收回您的所有未到期貸款。”
理查德爵士的聲音如同機械般冷酷無情。
“并且,我們已經向法院申請了資產保全令。您名下的院線物業、以及您現在所居住的半山豪宅,已被正式凍結。祝您好運,向先生?!?
“嘟……嘟……嘟……”
電話掛斷了的忙音,在空曠的書房里回蕩。
向生整個人僵立在原地。
手里的紅色話筒,第二次滑落。
這一次,他沒有倒退,而是直接雙腿一軟,癱坐在了昂貴的地毯上。
“向生!怎么了?!”黎老板和albert楊慌忙沖了過來。
向生抬起頭,那張平日里威風八面的臉龐,此刻已經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他的眼中,充滿了被深淵徹底吞噬的極度恐懼。
“銀行……抽貸了。”
向生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在摩擦。
“我們的資產被凍結了……我們,破產了?!?
黎老板和albert楊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終于明白。
那條從華爾街過江的巨龍,不僅沒有被他們的小把戲憋死。
反而是在瞬間,掀翻了整座太平洋,將他們這幾只坐在井底自鳴得意的青蛙,徹底淹死在了深海的萬丈水壓之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