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啟拉著米琪走了進去,房間很寬敞,家具的裝修豪華,非常的有歐式風格,而且八十一層的風景從落地窗展現出來顯得格外的壯美。幾乎把半個蘇海城的風景都收入眼中了。
前面的有一個長形的桌子,上面已經坐著了七八個人,全都是年過半百的專家,正在仔細的看著一副非常大的畫作,這個畫把整張桌子都鋪滿了,上面姹紫嫣紅,似乎是一副牡丹圖,他們全都拿著放大鏡,手上還帶著白手套,相當的專業。
“這畫真是不錯!畫工純屬,而且你看看這個朱砂運用的就是宋代的特殊的點砂法啊!”
“就是的,看來是真跡啊,恭喜馬爺了!”
眾人拱手笑道:“這幅畫是真的,您又增加了一副新的絕佳收藏!”
中間坐著一個六十多歲的老者,身上穿著中式的長褂的,頭發花白,臉色紅潤,聽到這幫人說的話也沒什么反應,他一直目不轉睛的看著唐啟和米琪,這時候問:“你們的畫呢?”
唐啟卻率先發問道:“你就是馬光本嗎?”
幾個正在看畫的人聽到唐啟的話,全都震驚的看向了他:“你這小子,怎么這么沒禮貌?”
“就是的!他可是咱們書畫界的行家,你應該尊稱一聲馬爺才對!”
“馬爺,這個人是誰啊,竟然會對您這樣沒規矩呢?”
唐啟看到他們如此卑躬屈膝的樣子,不禁冷笑一聲:“可我又不是書畫界的,再說我就算是進入書畫界,也不想降低自己的輩分。為什么要自甘墮落。”
“你……你……你簡直是……”這幫人氣的臉都紅了。
米琪拉住了唐啟:“你干嘛這樣說話啊?他生氣了怎么辦?”
“沒關系。反正他要看的是畫,也不是攀親戚呢。難道我叫了他馬爺,他就多給我十萬塊嗎?我也犯不上為了得到點好處就做出這么丟臉的事情來。”
一字一句就像是釘子一樣戳進了這幫人的心里面,心里都在暗自的說著,這個小子是不是在罵我們呢?
馬光本笑了起來:“我就喜歡鄉下人的直爽和質樸,你說的不錯,趕緊過來坐吧。”
唐啟也沒客氣,大步的走過去,找了一個座位坐下來了,米琪沒坐抱著畫站在了他的身后。
“你們在看什么?為什么這么入神啊?”唐啟看向了那幅畫。
一人嗤之以鼻:“你會寫自己的名字嗎?鄉下人什么都不懂還在這里裝逼。”
唐啟笑道:“我是鄉下人沒錯,可你又是什么人?從現在開始往上查過去,你的祖上也是鄉下人。臭顯擺什么啊。沒鄉下人你大糞都沒得吃。”
這人臉色一變,頓時大怒,剛要吼起來,馬光本卻是咳嗽了幾聲,示意他不要說話,此人只好忍氣吞聲的住口了,其他人也是敢怒不敢,他們對這個人還真是惟命是從。
馬光本指了指畫:“這個是宋代的畫家袁子道人的一副春日牡丹圖,我新進得來的,正在請幾位專家評論一番。你也懂的話不妨來說說看吧?”
唐啟的手在畫卷上面掃了一下,腦中立時有了提示:六十年代的仿冒品,價值五十元。
這么一副贗品他們竟然也能看的如此的津津有味,真是有趣。唐啟的嘴角帶著一絲嘲諷的笑意,可是并沒有說話。
但是這個表情已經把他要的話說出來了。
一人怒道:“你這是什么意思?是要說我們沒有眼光,這一幅畫是贗品嗎?”
唐啟實話實說道:“是的。”
“你……”
馬光本眉頭一挑:“你說這個畫是贗品的根據?”
唐啟掃了一眼,然后說:“這畫畫的無懈可擊,堪稱是臨摹界的絕品,不仔細看的話是看不出來的,但是這個人顯然并不是為了以次充好賺錢用的,而是在畫中留了線索,告訴大家了這個是贗品。”
眾人聽了全都看向了那幅畫:“線索在什么地方?”
唐啟的時候指了指一處葉子:“這葉子你們身份高貴,當然是沒見過,可是我卻是身在鄉下,一眼就看出來了,這根本不是牡丹的葉子,而是麻薯的葉子,而下面還有一個若隱若現的小字,你們不妨看看。
眾人湊過去,用放大鏡一看,一起喊了一聲:“啊!這上面寫了一個假字!”
“這擺明了就是畫畫的人在和大家開玩笑呢。再說這個紙張要是送去檢測的話也會知道不是宋朝人的了。”
米琪吃驚的看著唐啟的后腦勺,這小子竟然對畫這樣了解,好佩服他。其實唐啟本來對這些不甚明白,但是知道是假的,然后去挑刺就很容易了。而馬光本一直笑瞇瞇的看著唐啟,臉上也沒有任何生氣的表情。
馬爺回頭冷冷的看了一眼在場的眾人道:“你們大家都是行家,這樣的錯誤都沒看出來嗎?”
眾人的臉色各異,全都有些驚慌的看向了馬爺:“他竟然說您花了一千萬買回來的是贗品!這小子真是太膽大包天了。”
“是啊馬爺,他不是明著說您沒有眼光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