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一切都被冰雪所覆蓋,所以雖然白骨之殿本身如同巨獸的腹腔一樣在慢慢蠕動,但是卻無法影響其中的四人絲毫。
只是由于林薇目前的力量只能夠勉強覆蓋而無法徹底突破白骨花園這個歷史上最強死靈法師的專屬領域,所以他們只能姑且在這個狹小的空間找到一個暫時的避風港。
葉雅聽到弟弟親手殺死姐姐這樣的描述的時候,不由多望了軒軼一眼,因為這樣的故事竟然和軒一自己有很大的相似。
當然,唯一不同大概就是軒軼最終也沒有選擇親手這樣做了。
但是軒軼卻沒有在意這樣的目光,他繼續講道:“我們后來才知道,那一天石璃并沒有真正而徹底地死去,她那龐大的力量連同她晦暗絕望的靈魂一切,都被一整個冰原所蘊含的力量緩慢而徹底地凈化燃燒,在她完全自愿的前提下。”
“但是卻有一絲潔凈未遭污染的靈魂被她拆分出來,裝進了一顆死亡巨龍的龍晶中,陪伴著石楓來完成她并未履行的姐姐的責任。”
“但是她沒有想到,就是這一抹殘存的靈魂成了石楓最后的執念,讓他開始不惜一切代價地放棄了之前所學,全身心投入了對死靈魔法的研究中,只求有朝一日可以親手將姐姐的這一抹殘魂復活。”
軒軼說這句話的時候,在場的兩個人看他的眼睛都怪怪的。
石璃用來拆分靈魂的頂級技術,毫無疑問眼前的軒軼就在用,完美符合這個軒軼之前和無憂骨那諳熟的故友關系。
“京陌。”葉雅在心中無聲默念這個名字,這是當初無憂骨最初出現的時候稱呼軒二的稱呼,那么姑且可以認為京陌就是軒二的真實名字,而不是這個敷衍到極致的代號式名字。
雖然說京陌這個名字同樣未曾在第九軍團的任何記載中見過,可是有時候最隱秘的記錄不存在于任何文字,而只在于口口相傳,她可以嘗試著問一下姑姑,可能便能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而另一方面古怪眼神的原因,則是因為目前似乎軒軼想要做的也是同樣的事情,利用靈魂來復活自家的姐姐。
也就是說,這個千年前的死之祭祀,真的和軒軼各種意義上的有緣。
除了軒軼自己不用投身死靈魔法研究個幾百年之外。
“當然,至于眼下,很明顯的,石楓卻是憑借著這一執念將這條路走到了最后,但是最終卻被人生生阻止,以我對葛生的了解,如果不是這件事關系重大,他甚至很可能會看在舊情上放石楓一馬。”
葉雅這才反應過來,看向軒軼:“即使到現在,你還是沒有解釋無憂骨為什么會突然敵對的原因。”
“你不是說過了嗎?這個無憂骨是石璃當初最后一絲純凈靈魂化成的存在。”
軒軼苦笑了一聲:“那是當初。”
“而且我從來沒有說過,方才的這個怪物就是當初我們那位稱得上朋友的石璃同學。”
“連她自己都沒有承認不是嗎?”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葉雅真的很想逼問軒軼這一切的緣由,因為無論如何,當那個無憂谷最初看著她說原來是葉青的后人的時候,她真的能夠聽出對方有著深深的緬懷與復雜的情緒。
這讓之后對方轉眼就來背叛讓葉雅真的很難受。
“因為天鐘禍骨本身就是這個世界上最污穢而絕望的產物,它的誕生就是一種錯誤,乃至于石璃原本為了阻止自己繼續絕望墮落下去的一切手段都付之東流之后,最終只能徒勞地看著自己被自己本身拖入深淵之后變為向著這個世界嘶吼咆哮試圖吞噬天地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