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刺殺真正能夠殺死奧斯椒月的可能微乎其微,充其量只是殺死列車上一些無關緊要的親衛,但是這場刺殺之后引起的余波,卻能夠在奧斯帝都的政壇引發翻天覆地的變化。
誰發動的刺殺?
青翼之鋒。
誰給青翼之鋒提供的材料和協助?
軒軼分析的是奧斯帝國那些太子派的官員和勢力,畢竟只要奧斯椒月死了,那么皇太子就能夠重新上位。
但事實上,如果奧斯椒月不死的話,隨著對刺殺的順藤摸瓜,那么最終的受益者是誰?
當然不是奧斯羽生,而是奧斯椒月。
因為一旦說太子派的陰謀被揭露,如今代行走與太子之間的脆弱平衡就必然被打破,奧斯帝君勢必不能坐視不理,太子殿下被安上弒親禽獸的罪名,那么迎接他的輕則閉門思過,重則被廢去太子之位。
從這個角度來說,公主派才是最應該做這件事情的,因為一本萬利,只要公主殿下本人沒事,那么這就是再好不過的苦肉計。
公主殿下當然沒事。
奧斯帝君笑了笑:“我早就告訴過他們,很多事情并不是上位者想要做的,而是手下那些人把你半推半就逼到了那個位置。”
“如今羽生的年齡越來越大,眼看就要到了成婚執政的年紀,所以很多人的心思都活泛起來,而月兒執掌國政數年,當然有更多人不甘心即將失去曾經握在手中的權力,所以自然會有些動作,這些動作如果做得隱蔽,連敲打都敲打不到。”
“所以說,當羽生依然無意走向前臺的時候,月兒才向我提出了這個建議,并且,最關鍵是有你這樣一個合適的人選。”
“但是公主殿下確實對此一無所知。”軒軼堅持了自己的說法,單膝依然跪在地上。
“在奪嫡這種事情上,從來沒有不知者無罪的說法。”奧斯帝君冷冷說道:“勝者生,敗者死,就是這么簡單。”
“不過,月兒確實一無所知,我曾經給過她很多機會,如果她愿意成為下一位奧斯女帝的話,那么她去當就是了,退一萬步來說,只要她能狠下心殺了羽生,那么我只有這兩個孩子,一個死了,我勢必要立第二個。”
“她都沒有做。”
奧斯帝君云淡風輕地說著這些,哪怕他說的是骨肉相殘,人倫慘劇,但是這位帝君表情依然沒有一絲變化和動顏。
這讓軒軼回想起來了在他來之前椒月所說的那句話。
那就是他見的人不是什么椒月的父親,又或者說是世間的四位至強者之一。
他是皇帝。
奧斯帝國的皇帝,奧斯帝君。
“我答應你。”軒軼突然說道。
雖然有些突兀,但是奧斯帝君明白這個少年的意思。
他答應成為奧斯羽生的影子,代替奧斯羽生做那些他不想做的事情,也是幫助奧斯椒月做那些她想做但是沒有辦法做的事情。
軒軼站起身來,站在奧斯帝君的面前,看著他那張深邃而俊美的青年面容,不出意外的話,這位帝君在若干年后死去的時候應該也是自己面前的這副容顏。
“但是我想知道,如果我做了這一切,我能夠得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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